领头人伸手摸了摸滚烫的机身,低笑一声:“牛啊……这玩意儿,真能把柜门钻穿?”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这铁疙瘩专啃钢筋混凝土——可保险柜,到底算硬骨头,还是豆腐块?
但眼下他们要撬开的,是个实打实的铁疙瘩。
这铁疙瘩沉得吓人,可底座压根没焊死,也没浇进水泥里。
要是硬怼冲击钻,整箱极可能原地滑移、歪斜、甚至翻滚——真要撞上谁,轻则砸断腿,重则当场倒地不起。
就算侥幸没伤着人,箱子一晃,钻头偏了寸许,力道全散,根本啃不动钢板。
扛钻过来的那个阿强早把情况盘算透了,咧嘴一笑:“大佬放心!”
“我扛这大家伙进门时,就琢磨好怎么钉它了。”
“再说时间真不多了——洗衣机厂那把火刚冒烟,差佬的车怕是已经在半道上狂飙了。”
“咱趁早掀开它,总比扛着这坨铁疙瘩满街跑强吧?”
领头的洪兴阿标听罢,略一掂量,点头应下:“成!全交给你!”
“给你十分钟,能拆开不?”
“十分钟?”
阿强肩膀一耸,笑得轻松:“绰绰有余。五分够我收工了。”
他确实有底气——前年还在工地干过爆破辅助,修路铺桥的活儿干得溜熟,冲击钻在他手里跟自家筷子似的顺手。
眼下大佬给十分钟?简直像让老司机开五公里——闭着眼都能到。
别看这保险箱外壳厚实得像坦克盖,可在高旋转的合金钻头上,不过是一块硬点的黄油。
阿强没多啰嗦,招呼两个兄弟,合力把铁箱推到墙角。
又搬来三张实木方桌、两把硬木靠椅,横七竖八顶住箱体三面,死死楔进墙缝里。
眨眼工夫,箱子只剩正前方一扇门露在外面——严丝合缝,稳如磐石。
等众人退开几步,阿强翻身跃上箱顶,扬声喊:“大佬、各位兄弟,往后撤几步!”
“我要开了,火星子溅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音未落,大伙儿已齐刷刷退到门口。
谁都不想挨一下飞溅的钢屑,更不想被失控的钻机甩出去。
阿强蹲身检查一遍,套上加厚皮手套,接通电源——
“嗡!!!”
电机咆哮,机身震得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没半点迟疑,抬臂就把钻头狠狠摁在门缝中央。
“哐!嗤——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炸开,火星子“噼啪”乱迸,红亮灼目,四散喷射。
好在早有提醒,大伙儿都退得远,才没被烫伤。
而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内凹陷、扭曲、起皱……
“弯了!真弯了!”
旁边一个阿b激动得跳脚。
阿标盯着那扇正在变形的门,嘴角微微上扬——这步棋,走对了。
眼看大门就要崩开,里面的东西唾手可得,也不用再费劲扛这百斤铁壳子逃命,一切正朝着最顺的方向滑去。
阿强却越干越吃力。
他单膝跪在箱顶,一手死扣钻柄,另一脚蹬住箱沿,青筋在太阳穴和小臂上根根暴起,脸涨得紫红,喉咙里滚着低吼。
他没想到这门板竟比混凝土还抗造,咬合结构密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