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点头如捣蒜,转身招呼来一个机灵的男侍应,低声交代了几句,脚底抹油,溜得比风还快。
压低嗓音,朝他耳语:“你小子给我老实待在这间包厢里,江先生说什么,你就照办什么。”
“听清楚了——按头等贵宾的规格伺候,半点马虎不得,明白?”
“是!老大!”
……
肥龙跟小弟说话的声音虽轻如蚊蚋,可哪逃得过江义豪这双修仙者的耳朵?
话音刚落,他唇角微扬,却未置一词。
但这一回,他真把这小弟记进了心里。
他知道,这小子机灵、稳当、分寸拿捏得准,跟着巴基多年,早就是左膀右臂般的存在。
如今既入了他的眼,往后洪兴内部升迁的名单上,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过嘛,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江义豪懒得费神去想那么远。
肥龙交代完,转身就走,脚步利落,没半分拖沓。
包厢门一合,屋里便只剩他们四人。
江义豪侧过头,望向小结巴,笑意温软:“阿细,今儿怎么想起跑酒吧来了?”
“这可不像你啊。”
“都快半年没见你踏进这扇门了吧?”
小结巴咯咯一笑,亲昵地挽住他胳膊:“老公,咱们俩都快断联啦!”
“陪我喝两杯,犯哪条法了?”
“再说,我这好姐妹青青——平时连夜店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要不是有你在,我敢带她来?”
林青青一听,脸颊倏地泛起红晕。
这话一点不假。
她从小被管得严,是名副其实的乖乖女:十点整,雷打不动回府;那些围着她转的富家公子,约她来酒吧?
一律婉拒,连借口都懒得编。
不是清高,是真提不起劲——那些人,她一个都看不上;那种喧闹浮华的地方,她也实在觉得无趣。
可今天,鬼使神差地就应下了。
也许是江义豪站在身边,让她心尖踏实;也许是这间场子挂着洪兴的名号,她知道这里干净、安稳、没人敢乱来。
归根结底,再怎么找理由,此刻她还是羞得耳根烫。
小结巴斜睨她一眼,仿佛早把那点小心思看了个透,只笑不语,顺手拎起一瓶洋酒,又取一只玻璃杯,“啪”一声搁在林青青面前,斟得满满当当。
“青青,来!”
“都坐到这儿了,总不能光看我们喝吧?”
“该不会……真没碰过酒?”
小结巴挑眉,眼里全是促狭。
林青青顿时不服气:“怎么可能!”
“我酒量可比你想象中强多了!”
“喝就喝!反正——有你和江先生在,送我回家总没问题吧?”
“那还用说!”
小结巴不等她反悔,酒杯已递到她唇边。
林青青抬眼瞧了她一下,随即举杯,“叮”一声脆响,仰头干尽。
小结巴笑着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江义豪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两人啥正事没干,先拼上一杯了。
他心里嘀咕:阿细今儿怕是吃了豹子胆,反常得紧。
不过,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能托住。
正这时,小结巴忽然拍了下掌,眼睛亮晶晶的:“老公,青青——咱仨玩个骰子吧?”
“就最简单的比点数,谁最小,谁罚酒,痛快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