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
王天龙双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孩子面前,一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将吓傻了的儿子搂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杰!没事了!”
“爸爸在,别怕,没事了!”
“呜哇哇……”
孩子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再也忍不住,“哇”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哭出来,小胳膊死死箍住父亲的脖颈。
他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
杨飞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眉宇间的凝重丝毫未减,他迈步上前,走到瘫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吴老根面前,冷声道:
“一时糊涂,毁了五条人命,也亲手毁了你自己的家,法律会给你,也给逝者一个最公正的判决。”
“现在,跟我们走吧!”
吴老根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肝肠寸断,悔恨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
可再多的眼泪,也唤不回那些逝去的鲜活生命,更回不到曾经安稳平淡的日子。
一旁,吴老根的媳妇何莲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无声地落泪。
她早就知道丈夫犯下了滔天大罪,却一直自欺欺人地心存侥幸,以为公安查不到蛛丝马迹,直到此刻。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吴老根被两名公安架起,拖着向外走去。
就在踏出大院门口的前一刻,他猛地挣扎着回头,冲着何莲声嘶力竭地叮嘱:
“阿莲!照顾好咱们的儿子!告诉他,爸爸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啊!”
“老吴,你放心!我一定把孩子平平安安带大!”何莲红着眼眶,泪如雨下,哽咽着给出承诺。
杨飞冷眼望着这对夫妻生离死别的一幕,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心底冷然暗道:
“连杀五人,连八岁孩童都下得去手,这般冷血狠戾之徒,根本不值得半分同情。”
这桩震惊胡同的灭门惨案,短短不到一上午便宣告告破。
凶手竟是平日里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吴老根,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东单胡同。
号大院的住户们更是炸开了锅。
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神色各异。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凶手居然是看着最老实的吴老根,直接把许家满门都给杀了……果然老话说得对,千万不能把老实人逼到绝路!”
“谁说不是呢!可就因为白清花骂了他几句,他就痛下杀手,这心胸也太狭隘了!”
“哪能是几句话的事?肯定是日积月累的怨气!你们不知道,许春在厂里天天挤兑吴老根,张口就骂他不上进、脑袋笨,换谁能忍得了?”
“许家那一家子也确实嘴太缺德,天天这么糟践人,有这下场也算是报应……就是可惜了三多那孩子,才八岁啊,招谁惹谁了,太可怜了!”
“哎……造孽啊!”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咱们杨所长简直是神探下凡,不到两个小时就把这么大的灭门案给破了!也太厉害了!”
“那还用说!”旁边一个年轻小伙满脸崇拜,语气推崇至极,“这种案子到了杨所手里,那不就是手到擒来?”
顿了顿,他满眼憧憬地叹道:
“要是我能有机会在他手底下干活,那真是这辈子都值了!”
……
此时,回到派出所的杨飞还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正常办案,却在无形之中,又多了一名忠实的小迷弟。
洪伟快步走上前,眼底满是敬佩:
“杨所,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算是彻底服了!这么棘手的灭门惨案,居然这么快就水落石出!”
“您这也太神了吧?”
“洪伟,这还用你说?”熊平常立刻笑着附和,“以杨所的本事,破这么个案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也是!”洪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听着身边众人毫不掩饰的吹捧,杨飞轻轻摆了摆手,神色谦逊,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
“行了,别净在这拍马屁了!案子还没彻底了结,你们立刻提审吴老根,把所有后续手续梳理清楚,尽快整理材料移交法院。”
众人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应道:
“是!”
处理完所里的工作。
杨飞回到了大院。
刚走到门口,早已在台阶下蹲守许久的赵大妈立刻迎了上来,神色急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