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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这个师姐是不是你媳妇（第1页）

张峰站在灶台前，卷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把锅铲，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紧紧地盯着锅里的菜，那是一盘青菜，王婶送来的，绿油油的，很新鲜。但此刻，这盘青菜在锅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它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散着一种让瑾儿后退三步的焦糊味。

“火太大了。”无尘子站在灶台旁边，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小师弟，我说了要小火，火太大了菜会糊。”

张峰点了点头，将锅铲伸到灶膛里拨了拨柴火，将火势减小了一些。然后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水碰到滚烫的锅底，出一声剧烈的滋滋声，白色的蒸汽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瑾儿站在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葱，正在切。她的刀工倒是还不错，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厨师，但至少葱是葱，姜是姜，蒜是蒜，不至于切到手指。她一边切一边偷偷地看着张峰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不敢笑出来。平时在修炼界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修炼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谁能想到他做饭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无尘子拿起案板上的盐罐子，看了看，又放下了。她刚才已经犯了一个错误——把盐当成了糖，放进了之前炒的一盘菜里。那个错误导致那盘菜咸得像是从海里捞上来的，根本没法吃。好在那只是试验品，没有端上桌。

三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做出了一桌像样的菜。

说“像样”，是按照他们的标准。按照美食家的标准，这可能只是一桌勉强能吃的菜，但对于三个从来没做过饭的人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

红烧肉，是张峰做的。五花肉切成大块，先用开水焯一下去腥，然后下锅煸炒出油，加酱油、糖、料酒、姜片、八角，最后加水慢炖。张峰每一步都严格按照王婶口头传授的步骤来，不差一分一毫。他的灵识精准到了毫厘，控制火候比任何大厨都要精确，所以这盘红烧肉虽然卖相一般（颜色不够红亮，形状也不够整齐），但味道居然还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清蒸腊肉，是无尘子负责的。腊肉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上锅蒸。这是最简单的菜，不需要任何技巧，只需要火候控制得当。无尘子的火候控制得非常好，腊肉蒸得恰到好处，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红润紧实，散着诱人的烟熏香味。

熏鱼是瑾儿做的。她将熏鱼切成小块，用油炸至金黄，然后加辣椒、花椒、姜蒜爆炒，出锅前撒上一把葱花。这道菜的味道很湘西，麻辣鲜香，鱼肉外酥里嫩，连张峰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除了这三道主菜，还有几道素菜——清炒时蔬、蒜蓉空心菜、凉拌黄瓜，都是无尘子和瑾儿合作的成果。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清淡爽口，正好中和了腊肉和熏鱼的油腻。

米饭是张峰用大铁锅焖的，火候控制得极好，米饭粒粒分明，软硬适中，锅底还有一层金黄色的锅巴，酥脆香甜。

三个人将饭菜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摆好碗筷。八仙桌是瑾儿擦了好几遍的，桌面光洁如新，映着窗外的阳光，泛着温润的光泽。碗筷是张峰从道界里拿出来的，白瓷青花，朴素大方。

张峰站在堂屋门口，朝院墙那边喊了一声：“王婶！过来吃饭！”

然后又朝村子里的方向喊：“四叔！过来吃饭！”

再朝左邻右舍喊：“李大爷！张叔！过来吃饭！”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不一会儿，王婶来了，四叔来了，李大爷拄着拐杖来了，张叔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还有几个附近的邻居听说张峰回来了，也都端着碗过来了。堂屋里坐不下，就在院子里摆了两桌，八仙桌坐满了人，石桌也坐满了人，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王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峰，这肉是你做的？”

张峰点了点头。

王婶又吃了一块，然后竖起大拇指：“好吃！比王婶做的还好吃！你这是在山上练出来的手艺？”

张峰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解释。他在山上练的不是做法，是剑法，阵法。

四叔坐在另一桌，夹了一块熏鱼放进嘴里，嚼了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又夹了第二块，然后又夹了第三块。对于四叔这种不善于表达的人来说，用行动表示“好吃”已经是最好的赞美了。

李大爷牙齿不好，吃不了太硬的东西，但他特别喜欢那盘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菜叶柔软入味，他的假牙嚼起来一点不费劲。他一边吃一边感慨：“小峰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想不到出去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村里人。”

张叔是个话多的主，坐下了就开始唠，从村东头老刘家的儿子考上了大学，聊到村西头老周家的闺女嫁到了省城，从今年雨水多庄稼长得好，聊到村口那条路什么时候能修好。他在吃饭的间隙中突然抬起头看着张峰，用一种认真的语气问道：“小峰啊，你在山上学了什么？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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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张峰端着碗，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山上就是种地、砍柴、念经。和村里差不多。”

张叔哦了一声，继续吃饭，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无尘子和瑾儿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一丝笑意。

王婶坐在无尘子旁边，一边吃一边偷偷地打量这个漂亮的姑娘。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她忍不住拉了拉张峰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小峰，你老实跟王婶说，这个师姐，到底是不是你媳妇？”

张峰看了无尘子一眼，无尘子正好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清冷如霜，但在那平静和清冷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流淌，像是山谷中那条被青苔覆盖的暗河，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从来没有停止过流动。

张峰收回目光，对王婶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以后就知道了。”

王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是过来人，这种话她听得懂。那就是“是但还没到说的时候”。她拍了拍张峰的手臂，没有再追问，但她的笑容从那一刻起就没有消失过，一直挂在脸上，像是贴上去的一样。

院子里，觥筹交错，笑声不断。这些山里的乡亲们不懂什么修炼、什么境界、什么上古妖兽，他们只知道，张家的娃从山上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仙女一样的姑娘回来，还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这就够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坐在他们中间的这三个年轻人，一个是压着境界等着突破化神的元婴巅峰，一个是即将突破元婴中期的剑修，还有一个是金丹巅峰的蜀山弟子。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在整个华夏修炼界掀起惊涛骇浪。而此刻，他们坐在湘西深山一个小村子的院子里，和一群普通的农民一起吃饭、聊天、喝酒，筷子上夹着的是自己炒的菜，碗里装的是自己焖的饭，笑是真的菜，开心是真的开心。

如果王婶知道他们三个的身份，她可能会吓得把碗摔了。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小峰回来了，还带了两个漂亮的姑娘，还做了一桌子好菜，这个院子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的两桌饭吃得差不多了，乡亲们陆续告辞。王婶帮忙收拾了碗筷，四叔帮忙挑了几担水倒进水缸里，李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张叔打着饱嗝扛着锄头离开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张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空盘子、空碗、空酒杯、啃完的骨头、剥掉的虾壳、用过的纸巾。这些东西很脏，很乱，很麻烦，需要人收拾。

但张峰看着这些东西，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自内心的笑容。

这些东西，叫做烟火气。

有烟火气的院子，才叫家。

无尘子从他身边走过，手里端着一摞空盘子，向厨房走去。她的淡青色长裙上沾了几点油渍，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清冷而宁静的样子，仿佛这些琐碎的、平凡的事情，和她在蜀山上修炼剑法一样，都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瑾儿蹲在石桌旁边，正在用抹布擦桌子，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心情很好。

张峰深吸一口气，湘西的晚风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涌进肺里，清爽得像是夏天的井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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