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贯穿身体的剧痛,让赵二宝瞬间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块从嘴角和铁板边缘涌出。他仰面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得如同阎罗的男人,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充斥了他最后的意识。这……这还是那个记忆中懦弱可欺、任由他们打骂的三叔吗?
“怎么?嫌不够深?”赵砚俯视着他,声音毫无温度,“别急,这就满足你!”
话音落下,赵砚双手握住铁板露在外面的部分,猛地向下一按,同时脚下用力一踩赵二宝的胸口!
“噗嗤——!”
铁板从赵二宝的口中贯穿而出,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肉,从其后背下方透出一截尖端!赵二宝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双目圆睁,彻底没了气息,死状极其凄惨。
“啊——!!!”
目睹全过程的毛小芳,精神彻底崩溃,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头和脸颊,留下道道血痕,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已出了她承受的极限。
赵砚看也不看疯癫的毛小芳,上前一步,直接一脚踢在她的脖颈处。
“咔嚓!”
一声脆响,毛小芳的尖叫戛然而止,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至此,赵伟一家四口,连同之前被拖出去的赵三宝,尽数毙命。房间里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赵砚站在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胸中积郁多年的那股属于原主的戾气、恨意,以及他自己对这些人渣的厌恶,仿佛也随之消散了大半,只觉由内而外的通透、畅快。
他转身走到床边,现床上的赵家老太已经没了呼吸,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大仇得报般的、扭曲的快意,彻底咽了气。
好!死得正是时候!赵砚心中最后一丝隐患也彻底消失。
“娘——!”
下一刻,赵砚扑倒在床边,伏在老太婆尚有余温的尸体上,出“悲痛欲绝”的嚎哭,甚至哭到“情难自抑”,一度“昏厥”过去。
刘铁牛等人慌忙冲进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刮痧,好一阵忙活,才将“悲伤过度”的赵砚“救醒”。
“老爷!老夫人已经去了,您节哀顺变啊!”众人纷纷劝慰。
“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害死了我娘!”赵砚醒来后,依旧“捶胸顿足”,满脸“悔恨”的泪水,“若非我忙于外事,疏于照看,我娘何至于被这群畜生如此欺辱,含恨而终!若我当初执意将她老人家接去明州奉养,又岂会……呜……”
“老爷,这如何能怪您?千错万错,都是赵伟赵义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造的孽!”
“是啊老爷,您对老夫人已是至孝,是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辜负了您的信任!”
吴月英、姚婉琳、毛文娟等女眷也围拢过来,柔声劝慰。周大妹和李小草更是哭红了眼睛,她们心疼“公爹”的“悲伤”,对赵伟一家的恶行也恨之入骨。
徐漫漫看着赵砚“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都要碎了,上前拉着他的手,带着哭腔道:“赵……赵叔,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她想安慰,却不知该如何说。
而徐弯弯则远远站在人群外,看着浑身是血、此刻又“悲痛”哭泣的赵砚,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方才她偷偷往屋里瞥了一眼,那血腥残酷的景象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再结合之前差点被赵砚弄死的经历,让她深刻明白,这个男人温柔表象下,隐藏着何等冷酷铁血的心肠,触怒他,真的会死。
“哎,说一千道一万,终究是我这做儿子的不孝……”赵砚“泪流满面”,自责不已。
“老爷,老夫人既已仙去,还是先料理后事要紧,得尽快为老夫人擦身、换上寿衣,否则……”有老人提醒。
赵砚这才“强忍悲痛”点头,让人将赵伟一家和赵义的尸体都抬出去处理。至于昏死过去的赵三宝,赵砚心中已有计较。
恰在此时,苏清浅带着周大妹、李小草,以及柳如眉、柳嫣儿、小雨等人,在亲卫护送下赶到了赵镇。得知事情经过后,苏清浅根本不在意赵砚满身血污,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红着眼眶哽咽道:“夫君……苦了你了……”
作为正妻,为婆母擦身、更换寿衣是她的分内之事。苏清浅强忍对血腥场面的不适,领着周大妹、李小草等女眷进入里间,为老太太净身更衣,设立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