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拿回房间,打开食盒,每样都挑出一些,放在小碟里。
林铮端着粥和小碟回到床边。
“公子,起来用一点吧。”半扶半抱着让林玉坐起,靠在自己胸前,然后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林玉小口喝着粥,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顺滑。
喝了几口,林铮又夹起一丝鸡丝和银芽,喂给她。
就这样,一口粥,一点小菜,耐心地喂着。
但林玉终究没什么胃口,喝了小半碗粥,吃了几口菜,就摇头表示再也吃不下了。
林铮看她眉眼倦怠,也不再劝。
扶她重新躺下,掖好被角。
“公子好好歇着,属下就在外面。”他低声说完,才端起剩下的粥菜,走到外间,自己快吃完,又收拾干净。
回到内室,林玉已经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
林铮站在床边看了片刻,才轻声问:“公子,可要属下……陪着您?”
林玉眼睛都没睁,摇了摇头。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而且……有林铮在,她总怕露出马脚。
林铮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属下出去买些东西。
已经打听好了,三天后有南下的客船,船大稳当。公子正好可以趁这几日好好休养。属下很快回来。”
林玉这才睁开眼,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
“是。”林铮应下,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公子,才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得去集市上转转。
小公子体寒,肚子疼……得买些滋补的东西才行。
虽然不懂具体该买什么,等会儿去医馆问问。
小公子脸色白得让人心疼,得想办法让他多吃点,长点肉……
林铮一边盘算着,一边快步融入了宁安府清晨热闹的街市人流中。
房间里,林玉听着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睁开眼,看着帐顶,小腹还残留着林铮的暖意。
这家伙……真是……
林铮离开客栈后,便直奔医馆,济安堂。
医馆内弥漫着浓重的药材香气,混合着艾草焚烧后的清苦味道。
坐堂的是位须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大夫,慢条斯理地给一位妇人诊脉。
林铮安静地排在后面,身姿笔挺,气质冷峻,与周围或焦急或愁苦的病患家属格格不入。
轮到他时,他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声音压低:“大夫,请问……体寒腹痛,该如何调理?”
老大夫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且问的是体寒,便缓声道:
“体寒也分多种,阳虚、血虚、宫……呃,寒客经脉,各有不同。
须得诊脉,辨明虚实寒热,才好对症下药。病人何在?请来一观。”
林铮眉头立刻蹙起:“病人……不便前来。”
想到小公子苍白的脸和抗拒看大夫的态度,心里揪紧,语气不自觉带上恳切,
“可否……告知一些通用的温补方子或调理之法?”
老大夫摇了摇头,捋了捋胡须:
“医者用药,岂能儿戏?不见病人,不察舌脉,胡乱开方,恐有药不对症,易加重病情。
年轻人,还是请病人亲自来一趟为好。”
林铮的心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大夫说得有理,可小公子明确说了不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