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路过温行之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本来没打算进去,只是余光瞥见温行之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玉简,姿态悠闲,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裴渊停下脚步,退回去,伸手把门推开了。
“伤还没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瞄了一眼温行之的左臂。
不就是被树枝划了一道吗?又不深,连筋都没伤着。
“快了。”温行之连头都没抬。
“快了?你这伤要是搁在以前,第二天就该在院子里找我对练了。
上次在试炼场,毒刺扎穿了肩膀,血淌了一地,第二天你起的比我还早。”
现在呢?
一道树枝划的伤,还没手指长,他就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
裴渊翻了个白眼。
这伤要是搁在以前,温行之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现在他倒好,还装起来了。
什么“伤口还疼”,什么“布条松了”,裴渊上次来看他的时候就现布条上的结打得乱七八糟。
温行之画符的时候手稳得不行,结能打歪?
骗鬼呢。
温行之理了一下玉简,语气淡淡的:“那时候年轻。”
“年轻?一个月前的事就叫年轻?你骗谁呢。”他嗤了一声。
他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想起以前那些师妹师姐们,对温行之有意思的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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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从来不给回应,对人保持着距离感。
裴渊觉得温行之就是块木头,永远都不会开窍。
常常挂在嘴边的是,“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是本分,也是职责。”
让人觉得温行之就是为修仙而生的,心无旁骛,道心坚定,不会为任何事动摇。
现在?
裴渊略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骗人家小姑娘,连脸都不要了。”
温行之终于抬起头,看了裴渊一眼。
“你说完了?”
裴渊张了张嘴,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行,你厉害。你继续躺着,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低下头,继续看玉简,“你不懂。”
“什么我不懂?”
“你没喜欢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懂。”
裴渊的脸一下子黑了,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温行之。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最后憋出一句:“温行之,你”
“我什么?”
“你等着。”裴渊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