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确定。
追她的时候说过很多好听的话,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但现在她已经在他身边了,那些话反而说不出口了,怕说多了显得轻浮。
但他很高兴。当然不是高兴她生气,而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江承禹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然后轻声走出去,带上了卧室的门。
先去给她做饭。
厨房里响起轻微的响动。
做好了早餐,他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重新整理好袖口,然后走回床边。他在床沿坐下来,声音放轻。
“玉玉。”
“饭做好了,在厨房的保温板上。有煎蛋和吐司,咖啡也煮好了。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那我先去公司了。今天有个早会,中午我让人给你送午饭过来,你想吃什么可以消息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她回应。
但她的背影依旧纹丝不动。
“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如果你不想打给我,打给周秘书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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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水果是昨晚我买的,蓝莓和草莓都在上层,下层有切好的芒果和蜜瓜”
他说了很多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玉一直不理他,他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指节捏得微微泛白。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弯下腰,单膝跪在床沿上,一只手撑在枕头旁边,另一只手悬在她肩头,想碰又不敢碰。
“玉玉,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的语气讨好。
在公司里能让人噤声的脸,此刻却带着几分茫然。
林玉终于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瞥了他一眼。
“就生气,哼。”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往上翘。
江承禹听到这声,悬着的心反而放下来一点。
理他了。
悬在她肩头的手轻轻落了下去,隔着被子搭在她的手臂上。用指背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指尖。
“玉玉要怎样才不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林玉把手缩回被子里,不让他碰。
“你去客房睡。”
话音还没落下,江承禹就立刻拒绝了,拒绝的度快得像条件反射:“不要,不想。玉玉,除了这个其他的都行。”
语气慌乱,手指抓紧了床单。
一个人睡在客房里,没有她蜷在怀里,没有她的呼吸声在耳边,没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要。
林玉从被子里探出脸,转头瞪他一眼。
“那你不准碰我。”
江承禹又小声地反驳,声音带着几分低微的祈求:“不要,玉玉我会死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需要。如果不把她揽在怀里,胸口就会泛上来一种说不清的焦躁,像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林玉猛地转过身看着他。眼睛对上他的目光,眼尾微微泛着红,
“你最近太过分了,我不想理你了。”然后重新转过身背对他,被子拉到下巴。
江承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手从被角上滑落,垂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低着头,头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那双漆黑的眼底。
慌乱,不安,还有某种隐秘的悸动。
“对不起。”他开口,头低着,额前的碎遮住了他的眼睛,“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