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秘书处的气氛松散了许多。
张婉清把靠在椅背里,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跟李薇聊周末的安排。
李薇说有个大学同学从外地过来,准备带她去新开的那家网红甜品店打卡。
张姐说她家楼下新开了个菜市场,明天要去买菜,准备包饺子。
李薇眼睛亮了一下,转头看向林玉的方向,笑眯眯地问:“林玉,你们俩周末不出去约会吗?”她微微侧头,朝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林玉正低头翻着文件,闻言抬起头,轻咳了一声,语气含混:“再说吧。”
旁边的张婉清已经捕捉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耳廓,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
下班时间一到,林玉收拾好东西,跟同事们告别后独自走出了写字楼。
江承禹今晚有个商务酒局,和周铭一起去的。提前给她了消息说会晚点回来,让司机送她回家。
她走到楼下时,熟悉的深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林玉乘电梯上楼,用指纹开了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照在原木色的鞋柜上。她刚把高跟鞋脱下来,就听到软绵绵的“喵”。
元帅溜溜达达地走过来,尾巴翘得高高的,在她小腿上蹭了一圈。步伐慢悠悠的,带着慵懒和优雅。
“元帅。”林玉弯下腰把它抱起来,它立刻把脑袋往她颈窝里拱,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毛蓬松柔软,暖烘烘地窝在她怀里,像一团。她揉了揉耳后,它眯起眼睛,尾巴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
抱着猫走进餐厅,她愣住了。餐桌被精心布置过。
铺上了亚麻桌布,上面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白瓷盘边缘描着细细的银边,筷子搁在陶瓷筷托上,旁边还有一杯柠檬水。
菜还冒着热气,是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蒜蓉西兰花和一盅炖汤。
鱼肉嫩白如玉,上面铺着细细的葱丝和姜丝,淋了滚烫的热油还在出轻微的滋滋声。
蟹粉豆腐的金黄色泽浓郁,豆腐被切成均匀的小方块,浸在蟹粉熬成的浓汁里。
空气中弥漫着葱油和蟹粉的香气。
林玉抱着元帅站在餐桌前,有些疑惑。江承禹不可能比她先到家。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把元帅放下来,接起电话。
“到家了嘛,玉玉。”江承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围是嘈杂的背景音。
有人声、有杯碟碰撞的脆响,但隔着电话线,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温柔。
“到家啦,你什么时候回来?”林玉在餐桌前坐下来,用手指碰了碰白瓷盘的边缘。
“还要一个小时。我让人去家里做了饭,你看见了吗?先吃,不用等我。”
说话时话筒里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有模糊的人声叫他“江总”。
他把话筒拿远了一点,应付了几句,然后又回来了,用手捂着话筒说话。
“我看见啦,还以为你回来了呢。”
“老宅的张阿姨过来做的。她做淮扬菜很地道,你尝尝合不合胃口。”他说话间又停顿了一下。
林玉能听到他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嗯,你继续”,然后声音又重新贴近话筒,
“本来想早点回去给你做饭的,这边实在走不开。你快吃吧,等会儿菜凉了。”
林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蟹粉豆腐放进嘴里。豆腐嫩滑,蟹粉鲜香,入口即化。
“很好吃。我会做饭的,不用专门找人过来,以后我自己做就行了。”她嚼着豆腐,含含糊糊地说。
“不麻烦。你上了一天班,回来还要做饭太累了。快吃吧。”
“知道啦,少喝点酒,早点回来。”她的声音软了几分。
“嗯。”
挂了电话,林玉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餐桌是长方形的实木餐桌,能坐六个人。平时她和江承禹两个人吃饭,面对面坐着,他不停地给她夹菜。
元帅跳上旁边的空椅子,蹲坐下来,蓝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尾巴在椅子上轻轻甩了一下。
她夹了一小块鱼肉,仔细挑干净刺,放进在旁边。它低下头优雅地吃起来。
林玉一边吃一边想着刚才电话里江承禹说的话。
老宅。
她还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