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离开。今晚。
……
窗门被猛地关上,你背靠着床沿滑坐在地,用手背用力地、反复地擦拭嘴唇,直到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开什么玩笑!
就算世界不同,这具身体里流着的血,有一半与他同源。
这种隐秘的、几乎与生俱来的私欲,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你的心脏。
平日里被理智和界限深深压抑,此刻在这扭曲的世界规则下,却被强行拽到了明处,上演着令人作呕的温情戏码。
可你对他,何尝没有一种不愿被任何人分走的依赖。
他是你的哥哥,你的半身,也只能属于你……
这诡异的占有感让你屈辱,更让你恐惧。
必须离开。
立刻。
在彻底失控之前。
……
次日晨。
早会大殿,灯火通明。
你与雷狮并肩而立,眼下带着同款睡眠不足的淡青。
雷霆的目光扫过你们,带着帝王式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可称之为“欣慰”的情绪——
他的继承人们,似乎终于开始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昨晚……”雷霆开口。
“咳。”雷狮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你几乎是立刻接上,声音平稳无波,汇报着羚角海盗团的清剿结果、皇姐的凯旋、以及继任仪式的日程安排……
字正腔圆,无可挑剔。
——无人知晓昨夜生的一切。
你曾无数次试图逃离,却在错综的回廊与庭院中不断回到,推开那扇注定属于你的房门。
他也曾无数次冲向宫墙的最高处,却在纵身跃下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温柔而残酷地拉回原地。
……累了。
这个世界,连同这该死的、黏稠而诡异的情绪,都毁灭吧……
殿门在你们身后合拢,将雷霆那带着审视与期许的目光隔绝。
空旷的廊道里,只剩下你们两人规律的脚步声在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慌。
刚才在殿内滴水不漏的表演,几乎抽干了所有气力。此刻,沉默像粘稠的液体,包裹着你们。
你稍稍落后他半步,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那曾经肆意妄为的背影,此刻却被繁复的礼服规整地束缚着。你清楚地知道,这隐忍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暴烈。
而你自己,何尝不是一样?
那些阴暗的私欲,像毒藤,在心底最潮湿的角落疯狂滋长。
他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个卡,”他的声音在廊道里显得有些空茫,“不喜欢,就扔了。”
你指尖微蜷,袖口里,那枚镶嵌着深紫晶体的卡边缘硌着皮肤。
扔了?送新的?他曾经亲手捏碎了送你的卡,刻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中,他会一遍又一遍送你新的……直到你喜欢……
心底某个角落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哥哥送的,”你抬起眼,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我会好好收着。”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面翻涌着你熟悉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烦躁与被规则压制后的残余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