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办公桌上堆满了重建计划。能源管理,生态建造,移民法案。
你不厌其烦的把名字签在纸的右下角,字迹工整。
有时签着签着,会突然想起小时候一起练字。
那时的你总是把自己的名字写得很潦草。他总是笑话你,像是虫子在爬。
你看着自己工整的签名,把笔放下,又拿起……
政府建立初期,你忙碌的身影会出现在各大星系。
镁光灯,记者,标准的演讲。一场又一场的演讲……
熵海星这场结束的时候,随行官小声说:“那边……好像有状况。”
你抬头。
隔着三百米的停机坪,另一艘船正在卸货。
红色的船身,已经有点褪色了。雷狮靠在货舱门口,正和身边的卡米尔说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你。
时间停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进了船舱,门关上。船缓缓滑出泊位,消失在起降通道尽头。
“要查一下吗?”随行官问。
“不用。”你说,“正常贸易许可。”
那天晚上你在酒店房间,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星空。
忽然想起,今天是你生日。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十六岁,他离开……
深夜。
加密线路突然通了。只有音频。
“看样子,还活着?”他的声音有些不清晰。
“嗯。”你放下手里的报告,“你呢?”
“刚把第七星域那个基站炸了。”他听起来心情不坏,“信号是不是清楚点了?”
“你个混蛋。”
你笑了。很短的一声。
“笑什么。”他说。
“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那边有酒瓶磕碰的声音。
“你签的那堆破纸,”他突然说,“第七条,第三款。蠢透了”
“我知道。”
又是沉默。这次更久。
线路被切断。你坐在黑暗里,直到天光透进来。
十六岁那年,他那晚的通讯说了什么,直到如今,你依旧不知道。
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
第二年,冲突开始变得频繁。
不是他和你。
是海盗团,和你的巡逻队。
第一次,是他在阻截一批走私的药物。
但走私船挂着联邦的贸易许可。
你的巡逻队按章程干预。
双方交火,没有人死,报告送到你桌上,你签了“按规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