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锋的星辰剑也在同时出鞘。剑身上流转的星辉在血月下格外耀眼,剑意浩瀚如星空。他凌空一剑斩出,星辰剑气化作漫天星雨,将数十头魔化妖兽钉在地上。但更多的妖兽从地下涌出,杀不胜杀。
沈毅然站在联军中阵,紫霄雷印悬在头顶,紫金色的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的雷法专克魔气,每一道雷霆落下,就有一头魔化妖兽化为焦炭。但蚀骨在天空中释放的“蚀魂黑云”不仅遮挡视线,还在不断侵蚀他的雷光。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雷光的威力也在逐渐减弱。
周行野双掌按地,厚土神壤的力量全力催动。土黄色的灵光从他掌心渗出,顺着地脉向四面八方扩散。他试图稳定那些被血月之力扰乱的阵法,让乌犍族的步兵脚下的土地重新变得坚实,让白罴族的铠甲上的符文恢复正常。但血月之力太强了,他稳住一处,另一处又崩溃了。他的七窍都在渗血,那是强行逆转地脉的反噬。
顾思诚深吸一口气,量天尺光芒大盛。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暮鼓晨钟,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和混乱:
“霸洲的勇士们!听我说!”
战场上短暂的安静了一瞬。有人抬起头,有人停下刀,有人茫然地望向高坡上那个被清辉笼罩的身影。
“不要再想你是哪个族的!不要再想三百年前的旧怨!不要再想领地纠纷!现在,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霸洲守护者!你们脚下的土地,是你们的家园!你们眼前的祭坛,是你们的大地之心!你们的子孙后代,将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如果今天守不住,一切都完了!白额族没了,乌犍族也没了;角神族没了,白罴族也没了!你们争了三百年,争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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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七星降魔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五行图,金色的符文在血月下格外耀眼:“按五行属性重组!金行战士在前,负责攻击!木行治疗在中,负责救治伤员!水行控场在左,负责限制敌人!火行强攻在右,负责突破!土行防御在后,负责保护!不管你是哪个族的,只看你的修行属性!金行站前排,木行站中间,水行站左边,火行站右边,土行站后面!现在,动起来!”
统帅团也反应过来。啸山第一个怒吼,虎咆刀高举,刀身上的符文在血月下出不甘的光芒:“白额族的虎骑,金行属性的,跟我到前排!其他属性的,去找自己的位置!谁敢不听命令,老子砍了他!”
铁掌也高喊,巨斧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黑罴族的熊战士,土行属性的,到后排布防!其他属性的,别愣着!今天谁再搞内斗,我铁掌第一个不答应!”
锐风在天空中盘旋,声音如鹰唳,穿透了蚀魂黑云:“角神族的鹰骑,火行属性的,跟我从右边突破!其他属性的,支援地面!裂空族的兄弟们,今天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时候!”
岩心的骨杖顿地,金色的图腾之力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魔气驱散:“各族的萨满,木行属性的,到中间救治伤员!其他属性的,各就各位!潘霸的英灵在看着我们!”
潘塔也在人群中高喊,短斧指向天空:“白罴族的工匠,土行属性的,到后排筑防御工事!其他属性的,快去!今天守不住,我们什么都没了!”
六千大军开始仓促重组。有人茫然,有人犹豫,有人还在想着旧怨,有人还握着刀指向曾经的仇人。但当第一个白额族的虎骑站到了乌犍族步兵身边,当第一个角神族的鹰骑为白罴族的工匠挡住了从天而降的魔气,当第一个狻猊族的萨满开始为黑罴族的战士疗伤——那种微妙的、脆弱的、却无比珍贵的信任,开始在战场上蔓延。
混乱渐渐止住。金行战士在前排筑起了钢铁长城,刀光剑影,将魔化妖兽的冲锋一次次粉碎;木行治疗在中排源源不断地输送生机,治愈伤口,净化魔气;水行控场在左侧布下了重重困阵,将狂化战士和妖兽困在原地;火行强攻在右侧撕开了魔军的防线,在赵栋梁和楚锋的带领下,太阳真火与星辰剑意交织,所向披靡;土行防御在后排撑起了坚固的屏障,大地之盾将所有的攻击挡在外面。
六千大军,第一次真正融合在了一起。不再是白额族、乌犍族、角神族、白罴族,而是金行、木行、水行、火行、土行。不再有旧怨,不再有偏见,只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家园。
蚀骨站在魔化巨兽头顶,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他没想到,这些在他眼中低贱的兽人,竟然能在血月之下、在混乱之中、在自相残杀的边缘,重新凝聚在一起。他狂笑着,催动魔阵,魔枪指天,声音如恶鬼的诅咒:“以为这样就完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上古兽魂,醒来吧!让这些蝼蚁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血月之光骤然变得炽烈,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大地深处传来万兽的哀鸣,无数巨大的身影从地下升起——那是上古兽魂,历代兽人强者战死后执念所化的恐怖存在。它们不是普通的怨魂,而是承载着霸洲三百年战争记忆的怪物,每一只都曾是最强大的战士,每一只都带着最深的仇恨。
一只巨大的虎魂从地下冲出,身长百丈,通体暗红,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它的身上披着虚幻的铠甲,爪牙如刀,正是三百年前白额族最强大的族长。它仰天长啸,声波将周围的联军战士震飞数十丈,口吐鲜血。一只狮魂紧随其后,鬃毛如火,爪风所过,地面被撕开深深的沟壑,岩浆从裂缝中涌出。一只鹰魂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翅膀扇起的罡风将角神族的鹰骑吹得东倒西歪,有人从高空坠落,摔成肉泥。
兽魂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它们无差别攻击所有生灵——魔化妖兽在它们的爪下化为齑粉,联军战士在它们的咆哮中口吐鲜血。蚀骨的魔军也未能幸免,数十头魔化妖兽被一只巨大的熊魂拍成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疯子!这个疯子!”铁掌怒吼,巨斧劈开一头扑向他的狼魂,但那狼魂散而复聚,再次扑来,“他连自己的魔军都不要了!他要把所有人都杀光!”
顾思诚脸色铁青,七星降魔剑在头顶急旋转,金色的剑光试图驱散周围的兽魂,但兽魂太多了,杀不胜杀。他知道蚀骨的目的——不是打赢,而是毁灭。用上古兽魂的力量,将战场上的一切都毁掉。联军、魔军、妖兽,同归于尽。然后,青鸾卫和御气宗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霸洲。这是最毒辣的计策,也是最绝望的结局。
一只巨大的狼魂扑向联军的中阵,目标是一个由仙客族弓箭手、黑罴族盾卫和角神族侦察兵组成的小队。那狼魂身长数十丈,獠牙如刀,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正是三百年前当路族最凶残的狼骑统领。它的利爪拍下,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爪风所过,空气都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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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客族弓箭手是个年轻的鹿族女子,名叫鹿灵,刚从格物院毕业不久,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她刚射出一箭,就看到那巨大的爪影笼罩了头顶。她的箭矢在狼魂的爪子上弹开,如同牙签撞上了铁板,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她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翡翠河谷的梯田、格物院的灵植图谱、母亲熬的灵谷粥。
黑罴族盾卫是个中年熊族汉子,名叫铁骨,铁掌的族弟。他的盾牌已经碎裂,身上满是伤口,左臂垂在身侧,骨头已经断了。他挡在弓箭手身前,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他知道,这挡不住。但他没有退。他想起了金色草海的牧场,想起了妻子做的肉汤,想起了儿子第一次骑上战熊时的笑脸。
角神族侦察兵是个年轻的鹰族小伙子,名叫翎羽,锐风的侄子。他的翅膀受了伤,左边的翎羽被魔气腐蚀了大半,飞不起来了。他站在两人身边,手中的长矛已经折断,只剩下半截木棍。他咬紧牙关,将木棍指向那只巨爪。他想起了裂天峡谷的罡风,想起了幼童学宫的第一次试飞,想起了父亲教他翱翔时说的话:“裂空族的天空,永远属于勇敢的人。”
三族战士,背靠背,眼中都是绝望。鹿灵的手在抖,铁骨的腿在软,翎羽的翅膀在流血。但他们没有跑,没有跪,没有求饶。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用最后的力量站着,等着那必然到来的死亡。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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