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冉听完陈艳青的话,明白了,人家不是傻子,她爸她妈的做法,大伯一家是有意见的,只是人家心胸和能力在那摆着,没有介意罢了。
周小冉点点头。
“我知道了,嫂子。”
陈艳青笑了笑,起身朝厨房走去。
“我去端水果,你大哥应该洗好了。”
客厅里,子衿又画完了一只鸟。鸟站在梧桐树枝上,浑身泥巴色,旁边放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泥巴鸟”。
周小冉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陈艳青正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笑着夸道。
“这只鸟真好看,比刚才那只形象逼真。”
子衿头都没有抬。
“它刚从泥地里滚过,还没洗澡,浑身难受,所以我画的很认真。”
陈艳青点头。
“那可不一定哦,也许泥巴是为了保暖呢!”
子衿想了想,低头继续画。
“那它一定很暖和,我要修改一下她的神态。”
周雄把剩下的水果端出来,喊了一声,“过来吃水果了。”
周父洗完手出来,在沙上坐下。吴军拿了两把小椅子,一把给周小冉,一把给自己,坐在了茶几的另一边。
子衿看了看吴军拿的那两个凳子上的坐垫,又看了看他。
“姑父,这个凳子会不会太小,要不要换一个?”
吴军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凳子是不是你们小时候的专属座位呀?那给你坐,我再去换一个。”
子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用,你不嫌小就行,你们坐,我去拿个小凳子。”
吴军刚准备说不用,子衿已经跑了,回来时拖着一张塑料小凳,放在吴军旁边,自己坐上去。
吴军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就没说,低头插了一块西瓜,递给了周小冉。
周父吃了两块西瓜,就放下了签子,看着子衿。
“子衿,你在画什么呀?”
子衿起身,拿了刚才的画纸,把画纸递过去。
“爷爷,我画了一只鸟。”
周父看了看。
“这只鸟,怎么这么脏?”
子衿点点头,“它在泥地里打滚了。”
“那它洗不洗澡?”
子衿想了想。
“它自己会洗,在水塘里扑腾两下就干净了。”
子衿吃完一块西瓜,又笑嘻嘻的看着周父。
“爷爷,妈妈说鸟儿可能是为了保暖才把身上弄一身泥,它们为什么不穿衣服保暖呢?”
周父点点头,“那是鸟儿的保暖方式,不需要衣服”。
周父说完,起身走到阳台上抽烟。子衿跟了过去,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张画。
周父看了她一眼,“外面风大,你进去。”
子衿摇了摇头,“我不冷。”她把画举起来,举到周父面前,“爷爷,你帮我看看,这只鸟像不像真鸟?”
周父弹了弹烟灰,低头看了一会儿。
“像。就是这个颜色,不太对。”
“那应该是什么颜色?”
周父想了想,“我年轻的时候,在工地上见过一种鸟,灰灰的,翅膀上有白点,飞起来的时候底下是黄的。”
子衿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