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眉峰一跳,剑势微滞:“你打算……?”
李泽俊也停住脚步,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果然不出所料,林瑶唇角一扬,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咱们可以布几处杀招,让后头追命的魔狼狠狠栽个跟头——哪怕只拖住它们片刻,也能多抢出一线生机。”
李泽俊略一沉吟,颔应下:“这法子够狠也够用,但得争分夺秒。你们先进洞摸清状况,陷阱我来布,快准稳。”
话音未落,林瑶与苏洛已猫腰钻进那条幽深逼仄的岩缝;阴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寒意直透骨髓。几乎同时,李泽俊已闪身隐入嶙峋乱石之间,指尖翻飞,将断藤、碎岩、枯枝尽数化作伏兵,引信缠于暗处,火药藏于罅隙……
没过多久,第一声闷响炸开——不似惊雷,却似大地猝然抽搐。整座山谷微微震颤,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凄厉哀嚎与暴怒咆哮,撕心裂肺地搅作一团——显然,追兵一头撞进了死局。
洞中三人相视而笑,虽仍绷紧神经,可肩头那块沉甸甸的压舱石,总算松动了几分。“漂亮!”林瑶扬声赞道,眼底跃动着灼灼火光。
“咳……”苏洛轻咳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匕柄,压下胸腔里擂鼓似的悸动,“可这才掀开第一页。后头的硬仗,一个都躲不过。”
“对。”李泽俊目光如刃,重重一点,“今夜,注定血火不熄。”话音刚落,洞外轰然爆响,震得岩壁簌簌掉灰——新一轮厮杀,已踩着硝烟踏门而入。
那声巨震像根鞭子,抽得三人脊背一挺。他们齐刷刷望向洞口——微光浮动,映出跳动的赤红与翻滚的墨色浓烟,灼热气浪裹着焦糊味直灌进来。“又来了。”李泽俊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进耳膜。
“这群疯狗,咬上就不撒口?”林瑶牙关一错,声音淬着冰碴,“就不能让人喘口气?”
苏洛静默片刻,抬眼扫过两人,眼神沉静却不容置疑:“干等就是等死。俊哥说得对,得动起来,还得快。”
一直蹙眉踱步的李泽俊忽地顿住,眸中精光迸射:“等等——我有主意了。”
数小时后,敌阵如铁桶般越收越紧,那方不起眼的山坳小洞,却悄然沸腾起来。苏洛十指翻飞,正校准通讯器最后一组频段;林瑶蹲在角落,指尖灵巧穿梭于细绳与燧石之间,几枚简陋却刁钻的绊索已在她手中成型;而李泽俊则俯身检查每人腰间的伪装皮囊、袖口暗扣、甚至鞋底夹层里的迷烟粉——每一样,都是他亲手塞进去的活命筹码。
他的盘算是:先演一出声东击西的突围戏码,把外围哨兵的视线全拽过去;趁他们扑空懵的刹那,三个人影便如水渗沙,悄无声息滑向真正的生路。这不止为脱身,更是为了撬开围猎背后那层遮羞布。“盯紧我的脚跟!”临行前,他再次低喝,目光扫过两张汗津津却写满信任的脸,“差一步,就满盘皆输。”
“放心!”林瑶甩了甩腕,匕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花,“你指哪儿,我们劈哪儿。”
“嗯……差不多吧。”苏洛嘴上应得轻快,手心却沁出一层薄汗——眼前这场亡命奔袭,远他曾经历过的所有街头火并,连呼吸都像含着刀片。
夜色愈浓,空气却愈凝滞,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那是风暴碾过山脊前最诡谲的寂静。当约定的时刻来临,一声短促爆响撕裂黑暗,随即是炸锅般的嘶吼与密集枪声——守在外围的敌人,果然乱作一团。
三人借着这瞬息喘息,贴着岩壁疾行,足尖点地如狸猫掠草,连衣角拂过枯叶都刻意放轻。李泽俊打头,手势干净利落:“快到了!屏息,提防脚下!”
眼看离预定掩体只剩二十步,意外骤至——不知谁靴跟一滑,踢翻堆在崖边的朽木堆,枯枝哗啦散落,脆响刺耳。
几乎就在同一瞬,斜坡上方黑影晃动,寒光一闪——伏兵,早候多时!
“糟了!”林瑶倒抽一口冷气。
话音未落,苏洛已箭步横移,脊背狠狠撞上二人肩头,将她们往岩缝深处猛推。他反手抽出腰间短棍,棍头寒芒乍现,人已半跪挡在最前:“走!我拦住他们!”
李泽俊心头一热,热血直冲额角。他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与苏洛背脊相抵,刀锋出鞘,寒光映着对方眼中未熄的火:“一起闯出去!”
接下来是一场狭路相逢的绞杀——地形刁钻,机关埋伏,三人如齿轮咬合般攻守流转,刀光棍影里腾挪闪避,竟硬生生把一场绝境反杀,打成了教科书式的突围。“呼……尾巴,甩干净了。”
林瑶靠在冰冷岩壁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声音却带着劫后余生的亮色:“真没想到,咱们真能蹚过这道鬼门关。”
“是啊。”苏洛抹了把脸,目光投向始终立在最前方、侧影如刃的李泽俊,“可现在呢?按原计划直扑目的地?怕是刚露头就被钉死在半道上。”
李泽俊略一迟疑,随即嘴角微扬,眼底浮起一丝老练的笃定:“那就换条路走。”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如磐石,“新路,我已踩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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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瑶挑眉,笑意渐深,“说来听听?”
他迎着两人目光,笑意渐浓,眸中掠过一道狡黠锋芒:“等着瞧——这一局,我要让他们连棋盘都认不出来。”
李泽俊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窗外的风都悄然屏息。林瑶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并未太当真——在她眼里,这位总爱把脑洞当指南针的朋友,向来把“冒险”当家常便饭。可这一次,分明不一样:他眼底那簇火苗烧得格外沉静,甚至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绷紧感,像拉满的弓弦。
“行吧,你又憋着什么大招呢?”林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水杯,语气轻快,像是想把那点沉甸甸的预感搅散,“该不会又打算夜闯天文台,还是偷拆市政厅的旧电路图?”
李泽俊没接茬,只飞快扫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压低身子凑近她耳畔:“还记得老城北边那座锈蚀多年的旧厂吗?”
“就是那个半夜路灯全灭、连野猫绕道走的地方?”林瑶一怔,声音不由自主地收窄,像被掐住了尾音,“谁没听过它的名号?可它……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就是那儿。”他嗓音沉了几分,眼神锐利如刀,“有人亲眼看见黑衣人深夜进出,还带走了几只密封铁箱——而最近三起离奇失联案,时间线全都卡在那之后。”
林瑶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你是说……咱俩要摸进去查个究竟?可那地方连墙皮都在掉渣,更别说监控死角密布、通风口常年堵死——咱们连头盔都没戴,这不是往虎口里送命?”
“放心,瑶瑶。”他伸手拍了拍她肩头,掌心温热,语气却异常笃定,“我请来的不是‘保镖’,是真正干过十年刑侦现场勘查的老手。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这扇门背后,可能锁着整件事唯一的活口。”
林瑶没立刻应声。她盯着李泽俊的侧脸看了几秒,最终把那句“再想想”咽了回去。“成,我跟你去。”她呼出一口气,抬眼直视他,“但你得答应我:从踏进大门那刻起,每十分钟报一次位置。别让我抱着对讲机干等,听一片沙沙杂音。”
“小事一桩。”他咧嘴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却成功让林瑶绷紧的肩膀松了半分。“还有件东西,得劳烦你今明两天备好……”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拧紧条的钟表,在李泽俊的统筹下分头奔忙:清点强光头灯、防割手套、信号干扰屏蔽器;推演从坍塌通道撤退的三套路线;甚至反复模拟遭遇突强光或断电时的应急手势。未知如浓雾弥漫,但他们始终踩着节奏往前走,步子不急,却一步不落。
行动前夜,昏黄台灯下,两人围着摊开的背包核对最后清单。“确认一下,热成像仪充好电了吗?”林瑶一边翻检一边问,指腹拂过包侧暗袋的拉链。
“早装好了。”李泽俊从桌底抽出一支哑光黑的手电,塞进她掌心,“特制频段,电池能撑十二小时,摔进水里也不误事。”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叩击声,紧接着是王凯带着喘息的喊声:“俊哥!瑶瑶!快开门!”
门一拉开,王凯额角沁着汗,衬衫领口微敞:“刚收到内部消息——警方刚紧急禁令,整片旧厂区列为‘高危结构坍塌风险区’,即刻起全面封控!”
林瑶脸色倏地一白。李泽俊瞳孔骤缩,追问脱口而出:“理由呢?总得有个说法!”
“只说地基沉降数据异常,其余一字未提。”王凯抹了把汗,“但不管真假,现在进去就是拿命赌!”
屋内霎时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李泽俊缓缓转向林瑶,她迎着他视线,手指在膝上缓缓收紧,骨节泛白,却没移开半寸。“我知道你们怕我出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板上,“可有些真相,就像埋在冻土里的种子——你不刨开那层硬壳,它永远烂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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