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看着她。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又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说,”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够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手在抖。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样从容地走进战场,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样平静地看着她。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个人很危险。
比邓布利多危险。
比伏地魔危险。
她的魔杖举着,杖尖对准他。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尖了。
马尔杜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像钢琴家的手,又像雕刻家的手。它轻轻握住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从她手里抽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想反抗,想施咒,想做什么——但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她的手还保持着握杖的姿势,但魔杖已经不在她手里了。她的嘴张着,想喊什么,但什么都喊不出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瞪着那个人,满是恐惧。
马尔杜克看了看那根魔杖。
“不错的魔杖。”他说。
然后他把魔杖扔在地上。
转过身。
看向哈利。
哈利还跪在那里。
他的身体还在抖,还在抽搐,还在承受着钻心咒留下的余痛。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盯着那个从贝拉特里克斯手里夺走魔杖的人。
马尔杜克蹲下身。
和他平视。
那双深邃的眼睛,和哈利的翠绿色眼睛,在月光下对视。
“哈利·波特。”马尔杜克轻声说,像是在念一个名字,又像是在品味什么。
哈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睛——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知道你身体里有什么吗?”马尔杜克问。
哈利的眉头皱了起来。
马尔杜克没有等他回答。
他伸出手。
那只手按在哈利的额头上,按在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上。
那一瞬间,哈利感觉整个世界都停了。
一股暖意从伤疤处涌进来,不是贝拉特里克斯那种钻心的痛,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更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拉扯,又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