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色的遁光在石台上空猛地一顿,光芒散去,一名身着墨绿长裙的女修身形一个踉跄,跌落在地。
她面色灰败,嘴唇乌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刚一落地,便偏过头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软软地倚靠在一处凸起的山壁上。
陆琯点出的手指已然悄无声息地收回袖中,面上的神色在刹那间完成了从漠然到惊愕的转换。
他转过身,目光恰到好处地透出几分戒备与虚弱,看向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而此时的卫平,正经历着此生最恐怖的折磨。
那道肉眼难辨的血影细线钻入他腿部伤口后,犹如一条贪婪的毒蟒,顺着经脉疯狂上窜。
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灵力被瞬间冲散,随之打入的魔气更是直接锁死了他的喉咙与百骸。
卫平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几步外陆琯的背影。
他想嘶吼,想揭穿这个披着孟甫皮囊的邪魔,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血心虫的倒刺已深深扎入他的心脉,只等其主人的一个念头,便会彻底绞碎他的生机。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破空声大作。
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呼啸而至,接连落在石台边缘。
光芒敛去,现出三名服饰杂乱的修士。
看这打扮,远非天虞腹地的装束。
领头一人是个光头大汉,筑基后期修为,手里提着一根乌黑的三节棍。
左侧是个干瘦老者,右侧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皆是筑基中期。
三人刚一落地,目光便锁定了地上的女修。
光头大汉狞笑一声,正欲开口,目光却突然扫过四周,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满地的残尸、干涸的黑血、斗法留下的深坑,以及尘气中尚未散尽的浓烈阴煞之气与雷霆余威,无一不在昭示着此地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血战。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上,皆穿着太虚门精锐的服饰。
三名劫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陆琯身上。
陆琯此刻一身管事袍服多处破损,气息略显虚浮,但那股筑基圆满的灵压,却实打实地散发出来。
他静静地站在尸堆之中,宛如一尊煞神。
紧接着,又是一道灰白遁光紧随而至,落在峡谷另一侧,将女修的退路死死封住。
光华散去,现出一名牛鼻子中年修士,同样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小姐!别跑了!跟我们回去吧!】”
牛鼻子看着那女修,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贪婪。
“【只要小姐交出东西,家主看在同族之谊的份上,定会饶你一命!】”
女修死死咬着发紫的嘴唇,目光中满是绝望。
她甫一落地,便察觉到了此地浓郁的血腥气与满地狼藉。
当她看清陆琯身上的太虚门管事服饰,以及其腰间那枚代表执事堂的玉牌时,眼中忽然爆出一团求生的亮光。
“【这位管事!我是百草堂弟子云清!这些人是黑市劫修,意图谋夺宗门灵药,还请管事出手相救!】”
云清声音嘶哑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