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蝶把唐光明电得直挺挺后,吓得全身一直在发抖,她去找她妈,声音都在哆嗦。
“妈妈,唐叔叔喝多了,到我房间里…对我动手动脚,我把他打晕了……”
娄向芳踩着拖鞋赶紧去看。
唐光明躺床上抽抽呢,嘴边还有白沫子。
她一耳光就扇施蝶脸上了,嗷嗷叫着去把唐光明从床上扶起来,眼见的人好像要不行了。
扶出门去后,又去拍邻居家的门,让邻居搭把手把唐光明一块儿送医院去。
“光明这是咋了?”邻居一边帮忙一边问娄向芳。
娄向芳随口敷衍:“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
施蝶跟在后头,手掌心里汗津津的,她好像闯大祸了。
医院离家里不远,借了街坊家里的小三轮,很快就把唐光明拉到医院。
唐光明抢救去了。
等邻居离开,施蝶脸上又挨了娄向芳两巴掌。
“你个臭不要脸的,这大晚上的,你唐叔叔为什么在你房间里?”
“我就知道你在外头没学好!谁家好人家的姑娘,一天到晚不着家?”
“但是我没想到你在外头净学些不要脸的,穿得就不正经,还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跟站街的也没啥区别。”
娄向芳所有怒气都撒在施蝶身上。
如果是一年前的施蝶,应该只会低着头挨骂。
但现在的施蝶跟在唐安之身边,胆子比以前稍微大点,她鼓起勇气替自己辩解。
“妈妈,不是我,是唐叔叔,是他……”
“要不是你自己打扮的风骚不正经,你唐叔叔能喝醉了酒之后走错房间?”
娄向芳直接一句话给唐光明洗得干干净净,她就觉得唐光明是喝多了,不小心走错的。
“你是人啊?你唐叔叔养你这么多年,他就是喝醉了酒,走错房间,你对他下这么重的手?你拿什么打他的?”
没有关心。
没有安慰。
只有指责和耳光,还有来自于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恶毒的揣测。
娄向芳自己都没注意到,施蝶看她的眼神,其实本来是有光的。但在她不遗余力的打压下,施蝶眼中希冀的光彩一寸寸黯淡。
她对她妈妈,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弟弟好像对她说过一句话,他说,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施蝶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还没有感受过来自外界的善意,更加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但此时此刻她好像无师自通了……
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她的妈妈,应该不爱她。
她跟许玉莲的卤菜店招了工人,其中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跟丈夫离了婚,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在外打工。
那个年轻女人很爱她的孩子,哪怕是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都会立即抱起来哄。有一回摔得比较重,头上起了一个大包,年轻的母亲甚至跟着孩子一起流泪。
有了对比,就很直观了。
她的妈妈,不仅没有对她的心疼,反而用最恶毒的话辱骂她。
“妈妈……”施蝶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