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遣乌鸫往返传话,字字斟酌着软声致歉,她也没有回应,将他的心意视作无关紧要的耳旁风。
无数个日夜他独坐殿中,反复复盘过往种种,唯一的症结大抵是那晚夜强行侵入她的神魂。
事后他解释过缘由,适才闻到琼浆玉液一时不察才失了控,将自己的神魂渡出与她交融了数个时辰。
她累,他也累,待清醒后他很后悔,诚诚恳恳的道歉也没唤回她一丝谅解。
想来,她定是恼了很久,才会避着他,漠视他所有的示好。
周御哄得心累,心底漫上密密麻麻的涩意,干脆也不出现在她身边惹她不快。
但过去了这么久,周御也回味过来了,在情事方面这小姑娘才没有这么小气,想来不是因为神交的事才不愿搭理他,而是别的事。
“主人,鸟儿是无辜的,再继续拔下去它可成秃鸟了。”
齐灵刚打死一只高阶妖兽,取其内丹寻到一处僻静之地,设下禁制打算炼制一味灵药,一时失神炸了丹炉,诸多珍稀药材也付之东流。
这是她第一次失手,手里捏着残渣懊悔刚刚没能专心炼药时,一只乌鸫落在她掌心上,周御的声音也随之传到她识海。
【朝暮思君切,低头愧自多。唯求君恕我,敢再近星河】
周御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为那些闪过的肮脏想法感到惭愧。
恍然回过神来才现掌心可怜兮兮缩成一团的鸟儿,她指尖一抹令其恢复羽毛,松开了手。
乌鸫流光一闪,眨眼间消失不见。
“主人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因座的缘故?你跟他吵架了?”日常化成人形蹲在齐灵身边,偏着头观察她的神情。
“不是。”齐灵抿着唇,视线一偏落在一株赤兔花上。
“主人对于殿下一事还是放不下吧。”
“修炼度变得缓慢,积攒积分有心无力,不知何时又被轩辕家的人纠缠上,心里难免在想若坐上那高位得灵坛真君指点一二,再寻机杀掉齐家夫妇,会少些忧愁吧。”
日常开导她:“心中困惑,那便解惑,主人不妨跟座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
商议什么,说我想杀他,想踩着他一步一步达到目的,说我其实更看重殿下之位让他付出性命成全我?
太残忍了,对他是,对我也是。
“有些事藏在心里会比说出来好。”
“座算无遗漏,你能想到的或许他早就想到了,正等你开口呢。”
齐灵长长叹息了一声,摇头道:“修仙之路漫长,没有他我恐怕很难踏上这条通天大路。更不论他对我倾囊相授,我不该有其他念头。”
日常以为是动情,但她说的是杀心。
周御那双通透的眼睛总能在她开口之前轻易洞穿她心底的小心思,这也是她一直不愿见他的原因。
十年不见,她心里很想他。
“既然想他,为何不去见他?”
灵宠袋内闪过两道交缠的灵光,光晕流转盘旋,两只乌鸫褪去禽鸟形态化作乌周御静静站在在齐灵身前。
齐灵下意识挺直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