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如何救赎?
净化?何处下手?
白君说:“救赎与净化同行。”
可眼前,唯疯狂,唯死亡。
“继续。”她压下颤音,“至少看清深渊的模样。”
一个时辰,七场恶战。
怪物从二至八,攻势愈烈;小队灵力愈枯——红绫剑气钝,铁山拳罡弱,符明符箓将罄,麒麟四度吞噬,次次喘息更久。
林清雪试尽丹鼎秘法:三种净丹、五道咒诀,最强者亦仅僵敌五息,耗她半身灵元。
绝望,如黑雾渗入骨髓。
“林姑娘……”符明声带哽咽,“我们……退吧?”
“退?”铁山抹血冷笑,“退到哪?这雾在长,今日退,明日山谷即成坟场!”
“可——”
“没有可是。”林清雪打断,掌心紧贴玉佩。那温润,是白君留下的唯一暖意。
她闭目,任呓语穿脑,腐气灌喉。
真的……无路可走吗?
白君曾言:“业力非罪,乃苦。救苦,方为修行。”
可这苦深如渊,业浓如墨。
她低头,凝视玉佩白光——
为何只知“驱散”?
为何只懂“对抗”?
救赎在前,净化在后。
若连“救”字都做不到,何谈“净”?
目光移向脚下焦土。
这里也曾有草木破雪,有炊烟袅袅,有人守城、耕田、相爱、生子。
如今,唯死。
她蹲下,掌贴大地。
不再驱散,不再净化——
她要播种。
丹鼎门最擅者,非战,非咒,而是生。
她能令枯木逢春,荒土孕药。
此刻,她以万法归一气息为种,以木系生命力为壤,将二者交融,注入死地。
不是对抗,是共生。
时间流逝。
汗珠滚落,面色渐白。灵力如江河倾泻,玉佩光晕几近溃散。
一炷香……两炷香……
就在她力竭欲倒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