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之言回响:“救赎与净化同行。”
救赎谁?
——这些曾为人的傀儡!
他们的魂,或未灭,只被业力禁锢,日夜煎熬。
若净化非外驱,而是内唤?
“铁山!”她疾呼,“擒左断臂傀!”
铁山虽疑,仍暴起擒敌,如拎朽木按地。傀挣扎嘶吼,黑涎喷溅。
林清雪闭目,深吸。
不再攻,不再防。
她忆起催生小草时的交融之感——万法归一气息为引,木系生机为脉,温柔如春雨。
食指点额。
触手冰硬龟裂,内里业力如沸岩奔涌。
“清雪!危险!”红绫惊呼。
她置若罔闻,将那股温润能量缓缓注入——非对抗,是渗透;非驱逐,是寻觅。
在狂暴业海深处,她“见”到了。
一点微光,蜷缩如婴,几近熄灭。
那是人的意识。
她以能量轻裹,如母抚子,低语无声:
醒来。
傀儡剧颤,嘶吼更厉。
铁山几乎按不住。
忽而——
挣扎止。
赤瞳潮退,露出浑浊眼白。
茫然→痛苦→清醒。
“呃……啊……”喉间挤出人声,非兽吼。
黑甲软化剥落,骨刺回缩,裂纹中黑雾逸散——非被吞,非被驱,而是自然消融,如雪遇阳。
傀儡闭目,泪落浑浊。
躯体松弛,再不动。
业力丝丝升空,化为澄澈。
铁山松手,怔然:“他……变回来了?”
“不。”林清雪虚弱摇头,“他死了。但魂……解脱了。”
悲悯与希望交织心头。
此法可行!
然傀潮未息,反因“净化”激怒,攻势更狂!
“继续战!”她强撑起身,却眼前黑——灵力枯竭,识海刺痛。
麒麟怒吼挡前,金光再绽,震飞三傀,然光芒已显颓势。
“林姑娘,莫再试!”符明祭出最后两符,撑起光罩。罩在傀爪下剧烈摇晃,岌岌可危。
铁山拳裂傀,后背却被抓出三道血沟,黑血蚀肉,闷哼如兽。
红绫剑网被破,腐爪直取咽喉!
光罩——碎!
符明瘫坐,符尽。
绝望如墨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