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伙来抢人?!
师父范九通站起身,朝无弃使个眼色。
无弃立刻心领神会,伸出拇指,往西门铁树太阳穴轻轻一按,指尖炁劲微吐。西门铁树浑身一抽,口吐白沫,瞬间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师徒二人刚冲出正堂。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铁皮大门忽然倒下,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溅起无数碎屑。
一群武士如狼似虎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身穿绿竹甲,头戴宽檐笠盔,手持长剑,腰悬弓箭,身形矫健精神奕奕,正是栖篁侯府的精锐贲卫。
难不成栖篁贲卫也与长生教勾结吗?不过,长生教手眼通天,连扶摇谷总坛都有内应,打入贲卫府也并非不可能。
无弃挺起玄晶匕,准备战斗。
范九通摆摆手,低声道:“把匕收起来。”
无弃纳闷不解:“为啥?”
范九通没多解释,朝为的中年贲卫拱手招呼:“暮炼暮统领吧?好久不见,贫道这厢有礼啦。”
对方显然也认出范九通,收剑回鞘,拱手回礼:“范执事,别来无恙啊。”
他用的称呼是“执事”而非“观主”,证明是十多年前,范九通还在总坛鉴察院任职时认识的。
范九通笑吟吟问:“不知统领率部来此何事?”
“在下来找金刀堂栖篁分堂堂主,西门铁树。”暮炼一抬眼,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西门铁树,眉头皱起:“他怎么了?”
“不必担心,他只是昏迷而已。”
“不知范执事因何到此?”
“贫道也是来找西门铁树的,他与一桩案子有关。”
暮炼没有多问,一挥手,两名手下冲上前,架起西门铁树就往外走。
无弃伸手拦在前面:“站住!”
暮炼脸色一沉:“范执事,这位年轻人是——”
范九通伸手介绍:“他是贫道劣徒,苍无弃。”
“劳烦他让一让,莫要影响在下办案。”暮炼的语气十分生硬,完全不似商量的口吻。
范九通依旧笑呵呵,好像一点儿也不生气:“暮统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西门铁树可是贫道师徒先抓住的。”
“西门铁树乃黄门修士,似乎不归扶摇谷管辖。”
“谬矣谬矣。”范九通摇摇头:“此人勾结邪教,残害无辜,按照《俗道律》,凡与邪教有关,各道门皆有权利管辖,不管嫌犯是否修士,也不管是否隶属本宗门。”
只要涉及邪教,五大天师府皆有权管辖。
范九通说话时和颜悦色,希望对方知趣而退。
不料,暮炼继续固执己见:“道门有权管,官府也有权管,关键看谁的案子更紧急。”
范九通一愣:“还有什么能比勾结长生教更紧急?”
“当然有,就比如在下此刻经手的案子。”
“愿闻其详。”
“西门铁树贩运一等违禁品‘鬼冥火油’,栖篁侯担心歹人利用它在城中放火,所以务必把所有‘鬼冥火油’统统收缴、销毁,以保一方百姓平安。”
原来是“鬼冥火油”啊。
哈,啥时候的旧黄历啦?
无弃抢先开口:“这事我和师父知道,我俩还是亲历者呢,鬼冥火油把整个柳氏墓山全部烧毁,我和师父差点被烧死。”
“既然你们知道鬼冥火油的恐怖,就更该让在下把他带回去,审问清楚同伙和剩余赃物在哪儿,以免酿成大祸,悔之晚矣。”
无弃哭笑不得:“西门铁树运送的鬼冥火油,早就烧完了,不用担心。”
对方冷冷质问:“你怎么知道烧完了,难道你是他们的同伙?”
“这不是放屁嘛!”无弃气得破口大骂。
范九通仍旧不露声色:“敢问暮统领,你关于‘鬼冥火油’的消息来自何处?”
“乃是一位重量级人物透露给在下的。”
“重量级人物?”
这时,护卫往两边分开,让出中间的通道,放一名白老者缓步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