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瀛洲岛的浓雾被坊市的灯火撕开几道口子。
白云坊市东街。
这里是整个瀛洲岛最繁华地段。平日里,能在这条街上盘下一个门面的,非富即贵。
而街角那座占地广阔、雕梁画栋的三层八角木楼,更是东街的标志性建筑。
门前那块由百年紫金木雕刻的“百草门”匾额,曾是多少散修仰望的权威。
“砰!”
一声巨响。
那块紫金木匾额,被人一脚从三楼直接踹了下来。
沉重的牌匾砸在青石板街道上,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溅了围观的散修一身。
姜宁站在三楼雕花的阑干前,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看清楚了没?”
姜宁随手指了指地上那堆碎木头。
“从今天起,百草门破产清算。这栋楼,包括后面的三座药山,全归我‘姜氏重工’所有。”
楼下,鬼手七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散修,正挥舞着棒子,将百草门原本的那些伙计和小厮像赶鸭子一样往门外撵。
刘大总管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台阶下。
他身上的储物袋已经被搜刮一空,十万中品灵石的巨款,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姜宁的空间里。
“姜老板……你就不怕大长老出关,拿你们祭天吗?”
刘总管盯着姜宁,眼神怨毒。
“那就不劳刘总管操心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怎么躲过街头那些喝了你毒药的散修兄弟吧。”
姜宁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老七,送客。”
几个散修狞笑着围了上去。刘总管一看这阵势,吓得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夜色里。
姜宁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进这间百草门曾经的权力中枢——大长老的专属炼丹室。
炼丹室极大,中央摆着一尊两人高的青铜八卦炉,四周墙壁上嵌满了装满珍稀药材的紫檀木百子柜。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丹香。
“啧,资本家就是懂得享受。”
姜宁绕着丹炉转了一圈,眼神却并没有多少欣喜。
百草门之所以能在瀛洲岛一手遮天,靠的绝不仅仅是刘总管那种蠢货。
那位一直闭关不见客的“大长老”,才是真正的毒蛇。
“宁姐,这地方不错啊!比咱们那个破山洞强多了!”
顾九背着他那个破烂的医药箱,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谢珩。
谢珩每走一步,眉头就皱紧一分。
他极度嫌弃这炼丹室里那股子气味,这让他体内的雷毒隐隐作痛。
“老九,别高兴得太早。”
姜宁走到一个百子柜前,随手拉开一个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