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小姐。你和艾德蒙先生订婚多久了?”
“七个月。”克莱尔仍然有些抽噎的样子。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
克莱尔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很好。”她说。
威廉在旁边点了点头,像是在替她作证。
朝仓月没有追问。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站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她问,“你们认识塞西尔·布莱克吗?”
威廉和克莱尔对视了一眼。
“不算认识。”威廉说,“我的家族和他有一些业务往来,但我个人和他不熟。今天在车上遇到,只是打了个招呼。”
克莱尔摇头,“不熟悉。”
朝仓月回到弥莫撒身边的时候,他正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地树林,另一只手——在逗白絮的尾巴。
白毛大狐狸的尾巴依旧很好摸。
白絮缩在那里,倒是什么也没说。
“……我回来了。”
弥莫撒终于把手从白絮的尾巴上收回来,
“问完了?”
“问完了。”朝仓月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笔记本摊开放在膝盖上,“但我认为他们都没有说实话。”
“理由?证据?”
“感觉。”
“倘若是苏阳在这里就不会这样说了。”
朝仓月有些无语,“他是他,我是我。”
“这件案子,”弥莫撒说,“你需要自己去想。动机是什么,手法是什么,谁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会告诉你答案。”
“……”
“但我可以把我看到的东西告诉你。”弥莫撒说,“你自己来判断。”
“死者艾德蒙·霍华德。死因初步判断是急性中毒。死亡时间大约在喝茶后二十到三十分钟,符合口服毒物后急性作的时间窗口。”
“口腔黏膜有明显的灼伤痕迹,呈片状分布,颜色从鲜红到暗红。这说明毒物具有腐蚀性。结膜有出血点,瞳孔已经固定。嘴唇紫,手指甲床青,说明毒物可能影响了血液携氧能力,或者直接抑制了呼吸中枢。”
“嘴角有泡沫状液体,带一点黄绿色,是呕吐物。他死之前吐过,吐得很厉害,吐到最后已经没有食物了,只有胃液和胆汁。”
“洗手间角落里有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还剩不到一厘米深的液体,颜色很淡,但杯壁上有一层极薄的、在灯光下呈蓝色的附着物。我大致推测是酸化蓝铁。”
金属这东西本来就康特人体,某一含量高了就容易出事。
生吃蓝铁我想也有说法,不是吗?
朝仓月皱了皱眉,“但乘务长泡茶的时候用的是白瓷茶杯,不是纸杯。而且艾德蒙喝茶的时候用的是白瓷杯——我看到他端起来的那个杯子是白瓷的,没有任何颜色。”
“哈,我这就不知道了,”弥莫撒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自己去想吧。”
“……”
多么无聊的戏码?
朝仓月有些无语,但还是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