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黎上前,检测仪贴着地面划过,屏幕上的数据跳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下面有空洞。深度大约三米,空间不大,但确实有东西。”
“炸开?”时野摩拳擦掌。
“不用炸。”苏夜的手指沿着石板缝隙摸了一圈,找到一处微微凸起的棱角。她用力向下一按。
咔。
石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整块向下沉了半寸,露出一道窄窄的入口。
暗红色的光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股更加浓重的硫磺味和……某种铁锈的气息。
苏夜低头看了一眼,入口下方是一段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下,看不清尽头。
“现在可以确定三件事。”她站起身,“第一,这座拱门是障眼法,真正的入口在下面。第二,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并且布置了这个局——用一块不匹配的碎片触伪装的能量回路,制造一个‘此路不通’的假象。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布置这个局的人,不想让后来者找到真正的入口。而我们找到它了。”
“所以我们要下去。”良屿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确认。
“对。”苏夜第一个迈上石阶,靴底踩在粗糙的台阶面上,出沉稳的声响,“所有人跟上。保持阵型。”
石阶比想象中更深。
走了将近一百级,头顶的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下方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温度也在升高,从最初的微凉变成闷热,再到灼烫,像站在一口正在加热的锅上面。
苏夜的额角渗出了细汗。
身后的脚步声一个接一个,没有人说话。
最后一级台阶踩实,苏夜站定。
眼前的空间让她的呼吸顿了一拍。
那是一片地下大空洞。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暗红色的光芒从穹顶和四壁的岩石中渗出,像整个空间都在从内部燃烧。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壮的暗色石柱,比之前在石林里炸掉的那根大了数倍,表面布满粗粝的纹路,缝隙里流淌着滚烫的暗红色岩浆。
石柱的周围,密密麻麻堆满了白骨。
不是死亡地带那种十几具的规模,是铺满了整个地面。
那些白骨层层叠叠,有的完整,有的碎裂,有的被熔岩烧成了焦黑色。
它们堆积在石柱四周,形成一个环形的骨丘,像献给什么东西的祭品。
而在骨丘的最顶端,有什么东西正盘踞在石柱的根部。
那东西像一具被烧焦的巨型骨架,高约三米,四肢修长而扭曲,指尖是数根暗红色的骨刺,像十把插在手掌上的短刀。
它的头颅没有血肉,只有空洞的眼窝和一张裂开到耳根的颌骨,齿缝间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滴落在骨丘上,出嘶嘶的灼烧声。
它睁开了眼。
不,它没有眼。
它的眼窝里,两簇暗红色的火焰骤然燃起,锁定在苏夜身上。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池宸手中的古籍簌簌作响,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那页上画着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画像,旁边用古字写着:熔骨之主。守卫深渊之门的,第一道骨。
池宸抬起头,桃花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凝重:“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