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在心里默默想:以后换我来保护巴巴托斯大人吧。
净善宫的议事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钟离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被黑色侵蚀力包裹的光幕,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沉思。
纳西妲坐在矮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古籍,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查阅与尼伯龙根相关的记载。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巴巴托斯大人,你们回来啦。”纳西妲先站了起来,看到迪特里希红红的眼角时,担忧地眨了眨眼,“小迪特里希,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纳西妲姐姐。”迪特里希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温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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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松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迪特里希还是注意到他喝水时,手微微晃了一下。
钟离也走了过来,目光在温迪脸上停留了一瞬,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向迪特里希:“感觉好些了?”
“嗯,好多了。”迪特里希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钟离先生,纳西妲姐姐,巴巴托斯大人,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们。”
温迪和纳西妲都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迪特里希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那个冒牌货……他说,我小时候见过他。”
他顿了顿,回想起冒牌货当时的语气和眼神,补充道:“他还说,那时候他差点死了,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
纳西妲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小时候见过?可你的记忆里,除了蒙德的事,之前的都是模糊的碎片,怎么会见过他呢?”
温迪也有些疑惑,他看着迪特里希,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探究:“你再想想,他有没有说什么具体的细节?比如时间,或者地点?”
“他说,那时候我刚被你带到蒙德,连翅膀都没长齐,还掉进过水池。”迪特里希努力回忆着,“他说这些的时候,细节很清楚,不像是编的。”
温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掉进许愿池那件事,确实生过,而且只有他和迪特里希知道。
那个冒牌货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钟离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如果我没猜错,那东西,大概是你第一次来璃月时遇到的那个[灾厄]。”
“[灾厄]?”迪特里希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那是一种诞生提瓦特之外的怪东西,以吞噬生灵的记忆和力量为生,尤其擅长模仿和复制。他第一次跟着钟离去璃月时,就遇到过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的[灾厄],那家伙不仅复制了他的外貌,连他的记忆都模仿了七八分,最后还是被钟离和大慈树王联手镇压在了须弥与璃月的边界。
还有那枚碎掉的镜子和古钟……
他一直以为那只[灾厄]被彻底封印了,怎么会变成冒牌货,还跑到尼伯龙根身边去了?
“你是说,那个冒牌货,就是当年的[灾厄]?”纳西妲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灾厄]虽然能模仿外貌和力量,却不会有自己的力量,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它被尼伯龙根改造过了。”钟离的语气很凝重,“也可能,它与迪特里希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他看向迪特里希,缓缓解释道:“你所说的‘小时候见过’,未必是真实的见面。更有可能,是你体内的深渊血脉衍生出的恶意,在你意识薄弱时形成了碎片,漂浮在世间。后来你去璃月,那碎片被[灾厄]吞噬,两者融合,才让它拥有了你的部分记忆和力量,甚至产生了类似‘自我’的意识。”
迪特里希听得有些懵,却大概明白了钟离的意思。
简单来说,那个冒牌货,本质上还是当年那只[灾厄],但它吞噬了他血脉里的恶意碎片,所以才会和他如此相似,甚至知道他的一些私密记忆。
“可……那只[灾厄]不是被镇压了吗?”迪特里希还是有些不解,“怎么会跑到尼伯龙根那里去?”
钟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要么是封印出现了松动,要么……是尼伯龙根早就知道它的存在,特意去将它释放出来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如果是封印松动,说明须弥与璃月边界的防御出现了漏洞,可能还有其他魔物趁机逃脱;如果是尼伯龙根特意释放,那就意味着对方的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周密,连多年前的一只[灾厄]都算计在内。
“它和尼伯龙根是什么关系?”温迪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为什么要帮尼伯龙根做事?”
“或许是交易。”钟离推测道,“[灾厄]渴望更强大的力量和完整的形态,而尼伯龙根需要一个能逼迫迪特里希就范的棋子。他们各取所需。”
迪特里希的心情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