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会让尼伯龙根彻底消失,会让大家都活下去。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卡利斯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需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迪特里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等尼伯龙根融合完成,所有人都被牵制住的时候。”卡利斯塔的声音异常冷静,“那时候他的力量会分散,那时候最为脆弱,你动手的成功率最高。”
迪特里希咬紧嘴唇,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喵呜”声。
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房间里。
迪特里希愣了一下,抬起头望向窗外。
一只猫正蹲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一只白金毛色的猫,毛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镀了一层月光。它的额头上长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的独角,角尖泛着淡淡的金光。
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像融化的黄金,透着一种不属于普通动物的灵性。
迪特里希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认得这只猫。
那是他小时候在蒙德遇到的那只被元素力祝福的猫猫。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它会在这里出现。
“是你啊……”迪特里希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白猫站起身,对着他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里似乎映着他的影子。
“喵呜。”它又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迪特里希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可指尖快要碰到它毛的时候,却又犹豫着收了回来。
他现在是个快要死的人了,还是不要碰这么干净的生灵吧。
白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往前凑了凑,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毛茸茸的触感带着温暖的体温,驱散了他指尖的寒意。
“迪特里希。”
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奶气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是卡利斯塔的声音,而是属于这只白猫的。
迪特里希愣住了。
它……会说话?
白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回答他的疑问。
“我叫阿尔忒弥斯。”白猫继续用意识和他交流,“温迪那家伙总是叫我‘小独角’,真难听。”
迪特里希忍不住笑了笑,眼眶却更红了。原来温迪早就知道它有灵性,还知道它的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轻声问。
“我感觉到了。”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金色的眼眸里映着远方的黑影,“感觉到了那股讨厌的气息,也感觉到了你的……决心。”
迪特里希的心猛地一沉。
它知道了?知道他要做什么?
“别紧张。”阿尔忒弥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迪特里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活了很久了。”阿尔忒弥斯跳下窗台,走进房间里,步伐优雅得像一位贵族,“见过很多生离死别,也见过很多像你这样,为了守护什么而选择牺牲的人。”
它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看着迪特里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乎年龄的平静:“温迪那家伙总是说,自由不是逃避责任,而是有勇气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你现在的选择,或许痛苦,却是最勇敢的。”
迪特里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连一只猫都懂的道理,他却要花这么久才能接受。
“可是……我还是很怕。”他哽咽着说,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向朋友倾诉,“我怕疼,怕再也见不到他们,怕他们会难过……”
“怕也没关系。”阿尔忒弥斯走到他脚边,用尾巴轻轻缠绕住他的脚踝,“害怕不代表懦弱,能带着害怕继续往前走,才是真正的勇敢。”
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迪特里希,我会帮你的。”
迪特里希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它:“帮我?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