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仵作来到停尸房内,对着刘御史的尸身重新检查了一遍。
“可有什么现?”祁渡舟问道。
仵作道:“回大人,死者身上只有几处拳伤,且为生前伤,其它地方并未现伤口。”
仵作的回答让祁渡舟的心沉入谷底,这个案子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
“只是···”仵作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仵作道:“小人从事仵作一行已有二十余年,见过大大小小的斗殴伤上不下百例,按照小人的经验,这样的斗殴伤应该不至于让人死亡才对。这位死者虽年逾五十,可四肢也算健硕,怎的挨了几拳就死了?”
祁渡舟眸光一闪:“你有何想法?”
“此人死的略微有些蹊跷,可是尸体并无中毒痕迹,也无窒息勒伤,小人也不敢胡乱猜测,只能初步判断为殴打致死。”
“可能进一步检验?”
“若要进一步检验得开膛破肚,只是如此,恐怕不合规矩。按我朝律例,只有死因不明者,方可开膛检验,此人已被定为斗殴致死,无正当开膛理由。除非其近亲对判定结果不满,提出开膛验尸。”
三宝道:“主子,刘夫人对魏少延已经恨之入骨,巴不得他被碎尸万段,想让她提出重新检验几乎不可能。”
祁渡舟沉默不语,这件事过于棘手,且不说对方是否会同意再度验尸,倘若开膛后没有新的现,自己也会背上一个毁坏尸身的罪名。
他神情严肃地回到太尉署,一直待到天黑也不曾离开。
“主子,您该用晚膳了。”
“不必了。”祁渡舟依旧靠在椅子上,蹙眉思索着对策。
时光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依旧没有想到万全的解决之法。
“主子,谢娘子来了。”三宝通传道。
祁渡舟站起身:“她怎么来了,快让她进来。”
谢清许带着食盒走了进来。
“谁让你来的?”
祁渡舟见到她第一眼先是责备。
“是我自己要来的。”她现在已经不再惧怕他,直接将食盒放在了他的面前。
“太尉署又不是吃不上饭,哪里需要你来送吃食?”他板着脸,似乎有些生气。
“既如此,那我回去。”谢清许提起食盒佯装要离开。
“来都来了,那便留下。”他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太尉大人日理万机,我可不敢留在这碍事。”她甩开了他的手。
祁渡舟一把将她拉进怀中,说道:“又耍小性子,我不过说你两句,你便给我脸色瞧。我这地方闲杂人等众多,你一个女子独自跑来,万一有了危险该怎么办?”
“三郎总不能日日将我关在院子里,你迟迟不归,老夫人会担心的。”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手无缚鸡之力,随意出门,遇见歹人怎么办?”
祁渡舟坐回椅子,将她抱在腿上。
“看三郎这样应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那件案子可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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