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确实是胡夫子保我参加明年的县试,我这才动了继续念书的心思。”
陈怀远恨极了。
胡夫子不是想把所有问题推给他吗?
那他就要把他拉下马。
他这辈子无望了,胡夫子也得从高台上下来陪他。
坐在路边吃瓜的陈天昊站了起来。
他觉得陈怀远疯了,把胡夫子拉下马,他还怎么去半山书院念书?
他心里祈祷李县令不要听陈怀远的胡言乱语。
胡夫子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怀远都这样了,却敢攀咬他,怒道:“怀远,你休要胡言乱语。你给我说你因为没有功名在身,妻子看不起你与你和离,我这才同情你让你重新科举。”
和孟桐秦阳站在一起的江砚嘀咕道:“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孟桐问道:“什么意思?”
江砚说道:“李大人,宝珍婶,也就是怀远叔和离的前妻,她在镇上开了一家绣坊。这几天有个衙役说有人举报铺子的东家以农户的身份经商,要逼得宝珍婶关门。据说那衙役在马监税官下面做事,而马监税官的妹妹是胡夫子的妻子。”
孟桐一脸讶异的说道:“前些日子我姐姐出嫁的绣品交给了宝珍婶的绣坊,得罪了对面的单家绣坊,据说单家绣坊掌柜的是胡夫子的表弟,我还以为是我家连累了宝珍婶。原来里头还有这么多事。”
李县令听了俩人双簧一般的对话如何不清楚里头的关窍,他看向胡夫子的眼神越来越冷。
“衙役逼的人关铺子是怎么回事?”李县令问道。
胡夫子满脑子都在想开脱的理由,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是他大意了,他从来就没有把姜宝珍和林映雪的铺子放在眼里,在他眼里,乡下人开的铺子,随便一个小衙役就能捏死。
而且他丝毫不担心姜崖村人敢在县令跟前说话。
一帮大字不识的大老粗,一辈子见的最大的官估计就是他们的村长,见到县令估计都不敢抬头,更遑论在县令跟前告状。
“李大人。”
姜宝珍越过人群向前,不卑不亢的对李县令说道:“刚才那两位学子嘴里的铺子是我的,既然涉及到我,就由我来说。”
姜宝珍就把衙役如何威胁她和林映雪母女俩以农家名义经商逼迫她们封铺子,如何警告她们得罪了人而不自知一一摆在了明面上。
“李大人,我前夫一向爱说谎,估计胡夫子上了他的当。那衙役之所以逼迫我们关铺子,也是胡夫子轻信了陈怀远的话,以为我是大奸大恶之人,他想给同窗出一口气而已。”
姜宝珍看似为胡夫子开脱,实际上是坐实了胡夫子在报私仇。
李县令对胡夫子怒道:“混账!就算为了同窗出一口气,也不能断人生路。你简直丢天下夫子的脸,那半山书院你也别去了,省的教出祸国殃民的祸害出来。”
胡夫子脸白的几乎晕厥。
他苦读十几年才中举,作为前朝举人,好容易在半山书院谋得教职,现在却被剥夺了,他如何受的了。
他的大闹一团乱麻,一会怪大舅哥做事太张扬,怎么能派衙役上门大喇喇的威胁,让陈怀远的前妻看穿了他在其中的关系。一会怪陈怀远自己屁股没有擦干净,就跑去找他利用同窗情谊坑害他。一会怪表弟单广厚连个小铺子都阻挡不住,否则他根本不用出手。
怪来怪去,他自己都不知道事情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他刚还同情陈怀远呢,殊不知最该同情的人是他自己。
姜宝珍看着胡夫子苍白的脸色,心里快意极了。
她不仅替闺女的铺子报了仇,还铲除了陈天昊生命里很重要的贵人。胡夫子一倒,陈天昊就再也去不成半山书院了。
陈天昊攥紧了拳头,只觉天旋地转。
胡夫子的教职被剥夺了,这可怎么好?
他该何去何从?
他这几日已经把自己要去半山书院念书的消息传的人人皆知,他还去了舅舅家耀武扬威了一趟,数次在江砚跟前显摆,还誓让林映雪后悔。
他只觉前些天的自己怎么运气就那般差!
陈天昊抬起眼睛,恰好对上了林映雪,他总觉得林映雪的眼神里包含着不屑,他心里恼怒极了,林映雪和姜宝珍好深的心机,她们母女俩早都知道他去不成半山书院,却由着他四处炫耀,然后等着看她的笑话。
现在她们如愿了!
姜宝珍谢恩道:“多谢李大人主持公道。”
李县令忽然想到农户经商的事,担心又有衙役借“农户沾商”之名逼迫商铺关门,于是说道:“如今是新朝,自当有新气象。这两日,朝廷便下了明旨,农户可以经商,只是名下铺子不得过三间,且新法已经写明,商户子弟一样可以参加科举。”
姜宝珍脸上喜气洋洋,农户可以经商,就再也不用受到威胁了。而且以后商户也不再是贱籍,若是家里生意做大了,她的户籍由农转成商籍,林映雪的户籍依旧保留农。
无论这世道如何变,对商的抑制都是存在的,比如商户名下不许有过一定数量的田地和房产。
上一世她入了商籍,陈怀远则保留农籍,她赚了钱买地买宅子都放在了陈怀远名下,谁能想最后迎来了背叛。这一世,她把赚来的田地和宅子都放在林映雪名下,说句难听的,哪怕林映雪卷走了全部的田地和房产,她也甘心。
送给自己的孩子,总比给陈天昊那白眼狼强。
村里其他人对新朝关于农商的新政则不像姜宝珍和林映雪那样有太大兴趣,对于祖祖辈辈都在地里刨食的村民来说,经商的概念太遥远了,平日里他们顶多卖些家禽地里的出产以及家里女眷做些针线活在铺子里寄卖补贴家用,像开个铺子什么的他们没有想过。
对于他们来说,土地才是赖以生存的根基,若是为了经商舍弃农户,他们是不愿意的。
和江砚站在一起的秦阳则难言激动,他家里是商户,天下大定后他爹听闻新朝允许商户后代参加科举这才将他送去念书,但他清楚的知道具体的政策没有下来前,他们全家都担心他这消息是假的。
现在新政出来了,他爹娘再也不用担心他会被迫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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