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这边请两个妇人之一去租辆马车,又请另一人先行回去报个平安信儿。
支走两人后,她待要进院关门回复传讯,神识里却看见师兄,正从堵在胡同另一头的砖垛空隙侧身走来。
“你怎么也跑来了?是不是陆询收到消息在大宅看着人?”沈暖夏返身来迎,帮他拍去身上的灰土,“我总算明白师兄为什么好多次出去,身上总有灰,你绕个路走呗。”
“懒得绕,好久不见你回去,我担心。那边是陆询在守着。
这边什么情况,关了几个人?”林善泽在盖房那家人的好奇眼神中,跟着沈暖夏进门。
一合上门,沈暖夏刷刷几个净尘术,给他身上清理干净,“两个有灵根的女子,练秦奋教的双修功法,一个被他采补到灯尽油枯。
一个为了不被采补拼命压修为,差点死掉。
两人被阵法困在厢房内,我看到有客栈的食盒,或许只有秦奋来送吃的,她们才能出屋门走动一二。”
林善泽更加不耻秦奋,“他可真该死,不敢报复始作俑者,反加害比之弱小者,白瞎了宗门教导。
你打算如何安排,把两人都带去大宅?”
沈暖夏让他看看院内已逞衰败的环境,“总不能放在这儿吧,缺吃少穿不说,派两个凡人来也照看不了。
压修为那个小姑娘,十五岁骨龄,资质不亚于当初的潘乐和,散功重修还来得及。
我想,毛长老定然愿意将人收入宗门。”
林善泽瞬间猜透她的打算,“懂了,长老过来一看,天资好的璞玉被秦奋胡乱糟蹋,杀他之心更盛三分。
不,还有整治宗门家族的决心。”
沈暖夏颔首:“修士是未成仙的人,也是拥有超凡能力的人,聚集成族后,有些修士子弟,甚至比凡人里仗势欺人的高门大户还要恶三分。
萧族长的妹妹,我记得祁梦跟我讲秦萧两家八卦时,设计想嫁给秦舜师兄的人也有她。
据说她在失败之后绝了成亲的心思,看来她不是想嫁而是想要秦师兄的修为,希望她祸害过秦奋之后,没再害别人。”
林善泽忽的双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对视,“师妹,你应该想的是,萧家女在秦奋之前曾祸害过多少人。
秦奋说,萧族长妹妹一百多岁了,听说以前定亲的未婚夫一直住萧家,后来没了音信。
而且,他说就是在秦师兄躲过暗算的那场宴席,中招的。
事后他第一时间向秦族长求救,但秦族长出现后,萧族长许诺好多补偿,并愿助他重修并筑基,两人共同施压,劝他息事宁人。”
沈暖夏蹙眉:“然后他接受了补偿未回宗门求救,脱身后也没试图向执法堂告发?
结果他重修,筑基失败道心彻底破碎。”
“对,这事儿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不论与修士还是凡人宴饮,要多加些小心。”林善泽抬手抚平她的眉心。
沈暖夏才没那个闲心,“不参加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秦奋心里挺恨秦师兄的,而想整顿家族的秦师兄恐怕并不知道此事。
但今次之后,秦族长定做不成族长,秦师兄夺权的机会来了。
秦奋若知此,会不会更恨他?”
“包恨的。信不信他此刻也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