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擦黑,京城沿街的酒楼上都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将大街照得如同白昼。
怡红楼也逐渐热闹了起来,许多公子哥们儿都结伴而来,刚一进门就被相识的姑娘迎了进去。
严武果然只身前来,只不过这次戴了个围帽。
老鸨子一开始没忍住,直到严武摘了帽子,她才惊呼出声。
“老天爷呀,是谁把严大人打成了这样?我们梧桐若是见了定要心疼死呢!”
老鸨子夸张的神情恰到好处地取悦到了严武。
他往椅子上一坐,将帽子放在桌子上,板着一张脸。
“休要打听,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
世子妃、太子殿下,哪一个他能惹得起?
可要他吃下这个亏,他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今日又是与梧桐约好的日子,他才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过来。
“还不快去叫梧桐过来?是觉得爷给的钱不够吗?”
严武已经是副将,少有积蓄。
他说完便将一块银子扔在桌上。
“诶哟喂,严大人息怒啊!不是妈妈我不去叫,而是咱们梧桐已经病得起不来床啦!”
老鸨子话还没说完,严武就起身往这梧桐的闺房走去。
梧桐生病了?
这他可得去看看。
这些对话让在隔壁的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也没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为了让何云青三人顺利混进严武的房中,沈婉君还提出让两位姑娘跳舞。
那三人混进去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何云青头都大了。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学过跳舞?
那头,严武看了梧桐,确信梧桐不是装病,才闷闷不乐地回来。
“严大人不要烦闷,妈妈我特意叫了几位姑娘给你跳舞助兴。这梧桐病了不是还有别的姑娘吗?”
老鸨子是个实在人,亲自给严武倒了一杯酒之后,还陪着喝了一口。
舞乐声响起,帘子后面出现了五位姑娘的身影。
她们穿着火红色的舞衣,腰间露出一块雪白肌肤,看得严武心头火热。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睛却始终落在面前的姑娘身上。
她一个转身就往严武的怀里跌。
严武虽然喜欢梧桐,但别的姑娘也是来者不拒。
他大手一伸变将人搂进了怀里,趁机灌了她一杯酒。
酒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舞衣。
另一位姑娘也趁机坐在了他的旁边,用双唇衔着一粒剥了皮的葡萄凑到了严武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