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个位置谁坐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谢霁尘站起身,“私兵铜符都在你手上,这种事不需要问我。”
私兵?
谢霁尘竟然将私兵给了她?
见她怔愣,谢霁尘道:“你总不会以为,我会给你一块废铜?”
姜虞眨了眨眼,心里却想:我也没想到你会给我私兵。
“我以为……只是给孩子留个遗……信物。”
虽然大概知道那东西不简单,但也没有猜到是这种东西。
“若说是信物也没有错。”谢霁尘的声音很轻,“那八千私兵,认符不认人,兵甲齐全,随时待命。谁拿着这块铜符,谁就是他们的主人,至于藏兵之地……你知道。”
他语气肯定,姜虞攥着铜牌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便是之前不知道,此时也知道了。
是在公主的封地上,那块之前被他拿去的地。
她一直以为那是谢霁尘留的后手,从没想过他会把那些私兵交到她手上。
“你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有些紧,“决定把这些给我的。”
“拿到那块地的时候,我知道你想给公主,但是公主可未必能用得起来。”谢霁尘垂头看着她,“铜符只有一块,姜虞,护好自己吧。”
他视线落在她形状明显的腹部,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能留下他,我很高兴。”
姜虞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谢霁尘那张极度貌美的脸,眼神不禁有些飘忽:“谢霁尘,为什么?”
谢霁尘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我虽然厌恶自己,却想要这一支血脉延存下去。”
姜虞眨了眨眼,直视着他的眼睛:“谢霁尘,这个孩子只会姓姜。”
“那再好不过了。”谢霁尘依旧平静,“姜虞,再提醒你一句,宫宴开始前,无论是你还是公主或者沈家,都该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姜虞神思瞬间清明起来,谢霁尘这话……看来陛下要不行了。
她看着谢霁尘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心中骤然垂了垂。
苏挽筝悄然对洛音道:“小姐似乎对这位九千岁……有点上心。”
洛音目光落在姜虞身上,微微叹息:“毕竟咱们小姐有点喜欢美人。”
她伺候了这么久也看出来了,姜虞喜欢好看的事物,就连凝光阁的伙计都没有一个歪瓜裂枣。
谢霁尘长得真是万中无一了。
苏挽筝恍然:“没想到小姐挑男人的眼光还挺直白……只喜欢好看的。”
这话说的声音有点大,姜虞顿时回头看去。
苏挽筝顿时露出了一个傻笑:“我去厨房看看糖水好了没。”
说完,兔子一样窜出去了。
洛音摇摇头,走了过来:“小姐,听九千岁的意思,宫中宫宴那日,会出事。”
“嗯。”姜虞皱了皱眉,“二皇子和阿珞娜定了亲,他若想站稳脚跟,大概还会想拉拢沈家,宴会是最容易对沈大小姐动手的时机,另外,按谢霁尘今日说的话,大概宫宴上还会出一些其他大事了。”
洛音有点吃惊:“二皇子竟然还打这个主意?小姐那如何是好?若是如此危险,是否要想办法让公主和沈家找机会离开京城?”
“大概走不了,”姜虞双手轻轻交握在一起,看着藤蔓缝隙楼下的斑驳光影,幽幽道,“如今皇后被幽禁冷宫,宫宴只能由贵妃操持,若是她提出离宫,怕是会让陛下不满,可她若不走,公主和沈家也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