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兹站在台阶下,抬起头,看向夏尔。
那一刻,蒂娜的心猛地一沉。
利兹的祖母绿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活泼热情,不再是见到夏尔时的雀跃欢喜。那是一种复杂的、隔着一层什么的、仿佛在看一个熟悉陌生人的眼神。
“夏尔。”她开口,声音平静而礼貌,“谢谢你派人找我。我没事,只是……被关了两天。”
夏尔微微皱眉:“利兹,你——”
利兹打断他,微笑——那笑容依旧甜美,但蒂娜看出,那笑容只停留在嘴角,没有到达眼底:
“我真的没事。妈妈,我们回去吧。夏尔需要休息。”
她转身,挽着法兰西斯的手臂,向马车走去。
法兰西斯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夏尔一眼,然后上了马车。
马车驶远,消失在薄雾中。
蒂娜走到夏尔身边,轻声说:“夏尔,利兹小姐……不对劲。”
夏尔沉默,湛蓝眸中闪过痛色和警觉。
“她看我的眼神,”他说,声音很低,“像在看另一个人。”
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出现在两人身后,暗红眸深邃:
“少爷,葬仪屋对她做了什么?或者……告诉了她什么?”
蒂娜想起昨晚在地下牢房前感知到的气息——那抹银灰色的身影,那句“不是真正的夏尔”。
她握紧拳头,棕褐眸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愤怒、担忧、还有一丝无力感。
“葬仪屋……他在利兹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她说,“关于你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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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比任何时候都冷,也比任何时候都深。
“让他种吧。”他说,“等种子芽的那天,我会亲自向利兹解释一切。”
他转身,走向宅邸:“塞巴斯蒂安,准备晚餐。家庭教师,今晚留下来,我们继续讨论下一步计划。”
蒂娜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敬佩,是怜惜,也是心疼。
这个少年,从十岁起就背负了太多。复仇、契约、伯爵的责任、女王的命令……现在,还要面对最亲近的人可能投向他的怀疑目光。
但他没有倒下,没有逃避,只是把一切扛在肩上,继续前行。
五、s的交代
晚餐后,书房。
s的四名少年被带进来,站在夏尔面前。
艾德加依旧挡在其他三人身前,金色的眼眸中带着警惕,但也有一丝期待。
夏尔坐在书桌前,湛蓝眸冷冷地扫过他们。
“你们知道青之教团的所有内幕?”他问。
艾德加点头:“知道。地下工厂、血液分类、买家名单、还有……葬仪屋。”
蒂娜霍然抬头:“葬仪屋?他在青之教团是什么角色?”
劳伦斯推了推眼镜,开口,声音沙哑:“他是……幕后操纵者。教主只是他的傀儡。所有关于‘血液分级’的理念,都是他提出的。他还说,要用s的歌声,筛选出‘最纯净的血液’,献给……某个‘伟大的存在’。”
夏尔眯起眼:“伟大的存在?”
格莱高利从阴影中走出,紫下的眼眸直视夏尔:
“他没有说是什么。但我有一次偷听到,他在和什么人对话,称呼对方‘大人’……那个声音,很古老,很可怕。”
蒂娜心中一紧。她想起卡米拉事件中,那个逃逸的残魂。想起葬仪屋在坎帕尼亚号上的所作所为。想起他一次次在暗中观察,却从不真正出手。
“他在布局。”她轻声说,“一场很大、很深的局。”
夏尔沉默片刻,然后看向s:“你们想怎么样?”
艾德加深吸一口气:“我们……想赎罪。那些被我们间接伤害的人,那些死去的……我们愿意作证,指认青之教团。之后……任由你们处置。”
夏尔看着他,良久,然后说:
“作证可以。指认可以。但之后,你们需要离开伦敦,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湛蓝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你们也是被利用的。真正的罪人,是那些幕后黑手。”
艾德加愣住,然后深深鞠躬:“谢谢您,伯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