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的声音,带着犹豫,带着颤抖。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伊丽莎白·米多福特缓缓走下楼梯。
金色的卷依旧耀眼,祖母绿色的眼眸依旧美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再是往日的活泼和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更深更深的……痛苦。
她走到真夏尔身边,站定。
然后,她看向啵酱。
那一眼,复杂得难以言喻。
啵酱看着她,湛蓝眸中闪过痛色:
“利兹……”
利兹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她的声音在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得残忍:
“夏尔……不,你不是夏尔。”
“我一直觉得……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不会那样对我笑,不会那样说话……你不会……你不会……”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
“我以为是你变了。以为是因为那些事,你才变得冷漠,变得疏远……但现在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祖母绿眸中满是泪光,却带着某种决绝:
“你不是他。”
“你只是……顶替他的人。”
她伸出手,握住真夏尔的手。
那动作僵硬得不像她,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驱使着。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他……真夏尔……回来了。”
“我该站在他身边。”
“毕竟,我从小喜欢的……就是那个真正的夏尔。”
啵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曾经总是追逐着自己的眼睛,此刻却看向另一个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表情依旧冷静。
冷静得像在旁观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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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小姐。”
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
蒂娜上前一步,站在啵酱身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让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直视利兹,棕褐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愤怒或指责,只有深沉的、让人无法直视的悲悯:
“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你遇到危险时保护你?”
利兹的身体一僵。
蒂娜继续,声音不疾不徐:
“是谁,在马戏团袭击宅邸时,让刀剑男士们护你周全?”
“是谁,在坎帕尼亚号上,拼了命也要把你推上救生艇?”
“是谁,每次你去宅邸,都会备好你爱吃的点心——即使他从来不吃甜食?”
“是谁,在你失踪时,夜不能寐,派所有人去找你?”
她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告诉我,利兹小姐。”
“这些事,那个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真夏尔’,他做过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