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阴毒的‘衰朽之刺’!专门侵蚀魂体本源,若不能及时祛除,轻则修为大损,魂体留下永久暗伤,重则魂火熄灭,彻底腐朽!”赤霄眼中寒光闪烁,毫不犹豫,并指如刀,赤金色的净火凝聚于指尖,就要朝着张沿伤口处按去,想以自身精纯的净火之力,强行炼化这阴毒诅咒。
“统领且慢!”张沿强忍着剧痛和昏沉,抬手制止了赤霄。他感觉到,赤霄的净火之力虽然能克制血秽,但对这种偏向“衰败”、“腐朽”规则的诅咒,效果未必最佳,而且这诅咒已经侵入魂体深处,贸然以强力净化,可能会伤及他的魂体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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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张沿咬牙道。他深吸一口气,不顾魂力的虚弱和伤势的恶化,强行催动“玄胎”。这一次,他没有激“归藏净域”雏形,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玄胎”核心,那一点微弱的、象征着“净化”意韵的灵光之中。
“净化……不仅仅是焚烧与驱散……更是将‘混乱’归于‘秩序’,将‘污秽’返于‘纯净’……这‘衰朽’诅咒,本质也是一种‘混乱’与‘负面’的规则体现……我的‘归藏’,可纳万法,可化万道……这诅咒,亦是‘道’之一种……”
心念急转间,张沿福至心灵。他没有试图去“对抗”或“驱逐”这股阴毒诅咒,而是尝试着,以“玄胎”为炉,以那一点“净化”灵光为引,去“接纳”、“解析”这股侵入体内的、代表着“衰朽”规则的外来能量!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诅咒彻底侵蚀,万劫不复!但张沿有种直觉,这是化解此诅咒的最佳,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方法!他的“归藏”之道,本就讲究包容、转化,之前能“消化”血秽之力,未必不能“消化”这“衰朽”诅咒!关键在于,如何找到其“规则”脉络,以“净化”灵光为引,将其“归序”、“转化”!
赤霄见张沿阻止,微微一愣,但看到他眼中坚定的神色,以及身上开始浮现出的那种奇异、沉凝的魂力波动,便停下了动作,只是全神戒备,以防再有变故。他也想看看,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是否还有手段应对这棘手的“衰朽之刺”。
张沿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在他的感知中,那灰黑色的诅咒能量,如同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毒虫,在他魂体内疯狂噬咬、钻营,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充满“衰败”、“腐朽”意韵的痕迹。这些痕迹,仿佛在侵蚀、改写着他魂体本身的“规则”,使其朝着“腐朽”、“溃烂”的方向转化。
“原来如此……这‘衰朽之刺’,并非简单的能量侵蚀,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污染’和‘扭曲’……”张沿心中明悟。他不再抗拒,反而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魂力,主动接触、引导一丝灰黑色诅咒能量,将其缓缓引入“玄胎”之中。
“呃!”剧痛传来,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玄胎”内搅动。那灰黑色的诅咒能量一进入“玄胎”,便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扩散,想要污染整个“玄胎”,甚至侵蚀那一点“净化”灵光。
“镇压!解析!”
张沿心中怒吼,“玄胎”以前所未有的度旋转起来,灰色的混沌气流翻腾,将那一丝灰黑色能量紧紧包裹、束缚。与此同时,那一点“净化”灵光大放光明,散出纯净、秩序的意韵,如同灯塔,照亮了那灰黑色能量内部的结构。
在“净化”灵光的照耀下,那看似混乱无序的灰黑色能量,其内部细微的、代表着“衰朽”规则的脉络,开始隐隐显现出来。那是一种充满“终结”、“腐朽”、“溃败”意韵的规则线条,扭曲而邪恶,与“净化”所代表的“纯净”、“秩序”、“新生”截然相反,却又隐隐构成某种对立统一。
“找到了!”张沿精神一振,立刻以心神为笔,以“净化”灵光为墨,小心翼翼地,开始沿着那显现出的“衰朽”规则脉络,进行“描摹”、“解析”。他要做的,不是摧毁这股诅咒能量,而是理解它,分解它,然后……以其为“养分”,补全自身对“净化”之道的理解!
净化,不仅仅是扫除污秽,更要理解污秽为何而生,明白腐朽从何而来。唯有洞悉“负面”,才能更好地定义、守护“正面”。这便是“归藏”的另一种体现——容纳万道,洞察本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万流归宗,成就自身之道!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精细,且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张沿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左肩伤口处的灰黑色气息虽然停止了蔓延,但也没有消退的迹象,仿佛在与他体内的“玄胎”进行着拉锯战。
赤霄和其他人紧张地注视着张沿,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能感觉到,张沿身上散出的魂力波动极其奇异,时而晦暗如渊,仿佛要陷入永恒的衰败;时而又有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净坚定的光芒亮起,驱散黑暗。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交织、对抗、融合……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一炷香后,张沿身体猛地一震,左肩伤口处,一缕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气流,被他缓缓“逼”了出来。这缕气流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侵略性和腐蚀性,反而显得……有些“温顺”,甚至带着一丝奇特的、被“驯服”后的纯净感。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越来越多的灰黑色气流,从张沿伤口处,以及身体各处被侵蚀的地方,被缓缓“逼”出。这些气流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在张沿的引导下,竟然缓缓没入了他胸口的“玄胎”位置,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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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沿左肩的伤口,随着灰黑色气流的排出,那灰败腐朽的颜色迅褪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魂力光泽,虽然依旧有一个血洞,但已不再有诅咒侵蚀的迹象。他脸上的灰败之色也迅消退,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深邃,仿佛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淬炼。
“呼……”张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明悟和欣喜。他成功了!不仅化解了“衰朽之刺”的诅咒,更在“玄胎”之中,以“净化”灵光为基,成功“解析”并“烙印”下了一丝“衰朽”规则的脉络!虽然极其微弱,但却是一个重要的开端。从此以后,他对类似的诅咒、腐朽类攻击,将拥有极强的抗性,甚至能以其为“养分”,反哺自身!
“你……你竟然将‘衰朽之刺’化解了?而且,似乎……”赤霄看着张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身为净火修行者,对“衰朽”这类阴毒诅咒最为敏感,也深知其难缠。即便是他,要化解“衰朽之刺”,也需要耗费不小的功夫,且难免会留下一些暗伤。而张沿,不仅化解了,而且看起来,似乎还从中得到了某种好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侥幸而已,晚辈所修功法特殊,对这诅咒之力略有克制。”张沿没有过多解释,转移话题道,“偷袭者……逃了?”
提到偷袭者,赤霄的脸色重新阴沉下来,点了点头:“是‘咒骨’部落的手段。他们擅长隐匿和诅咒暗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很难追踪。只是……他们为何会在此地偷袭我们?目标是你,还是我血火村战士?亦或是……两者皆有?”
这个问题,萦绕在每个人心头。咒骨部落虽然亦正亦邪,但通常不会主动招惹血火村这样的大势力。此次突然出手,背后定有原因。
“会不会是血祭者雇佣了他们?”骨砾猜测道。
“不无可能。”赤霄沉声道,“血祭者底蕴深厚,与不少邪道部落都有勾结。但‘衰朽之刺’是咒骨部落的不传之秘,非核心成员不能掌握。能驱使动咒骨部落的核心成员出手偷袭,血祭者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他们对你,还真是‘重视’啊,张沿。”
张沿苦笑。被这样的敌人“重视”,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村子再说。咒骨部落的偷袭,必须立刻禀报大长老。”赤霄不再耽搁,示意队伍继续出。这一次,所有人的警惕都提到了最高,赤霄更是将魂念完全展开,笼罩了方圆数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或许是因为赤霄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也或许是偷袭者已经远遁,接下来的路程再未遇到任何袭击。半个时辰后,血火村那标志性的、燃烧着不灭净火的赤红色巨岩围墙,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看到熟悉的村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赤霄和张沿的心头,却依旧沉重。黑瘴谷的现,血祭者的大型仪式,诡异的偷袭,内奸的疑云……一系列的事情,都预示着,腐骨林的平静,恐怕即将被打破。而张沿自己,也被卷入了这场愈汹涌的暗流中心。
村口的守卫看到赤霄一行人归来,尤其是看到众人身上的伤势和狼狈,以及赤霄那凝重的脸色,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连忙打开村门,同时有人飞奔去禀报大长老。
赤霄没有停留,带着张沿、骨砾和伤员,以及最重要的战利品和情报,直奔村中心最高处的净炎殿。他必须立刻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大长老。
净炎殿内,大长老听完赤霄的详细汇报,尤其是听到张沿那种能“瓦解”血海之力的诡异能力,以及归途中遭遇“咒骨”部落“衰朽之刺”偷袭时,他那始终古井无波的赤金色魂火,也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归藏……净域……衰朽之刺……”大长老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深邃地看向张沿,仿佛要将他看透。
良久,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血祭者所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在大肆搜集‘血源晶’,寻找建立‘魂井’的地点,甚至还可能……在试图拉拢或胁迫其他势力,比如‘咒骨’部落。”
“至于你,张沿小友。”大长老的目光落在张沿身上,“你展现的能力,对血祭者威胁太大。他们对你,已不仅仅是‘感兴趣’,而是必欲除之而后快了。此次偷袭,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加倍小心。在村子里,有净火大阵守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一旦离开村子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