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跟你要什么,我们都不能给。如果再被他们祸害一次,我们家真真就要散了。”
徐大牛满目愁苦,人仿佛也老了十来岁,这些年的不如意,已将他原本挺拔的身躯腰弯了,也将他以前的骄傲压垮了。
不知不觉间,白一根根冒出。
不知不觉间,皱纹一道道爬上。
现在他的身心好像已经到了晚年,无欲无求,只求安稳。
“我知道,等秋收忙完后,我就四处打听人家,尽快将雅韵嫁出去。想法子多要点聘礼,他让我们亏的,怎么样也得补点回来。”
如果随便找个人家,闺女还是好嫁的,只不过还是不甘心,他们还欠人三两银子,无论如何,闺女只要在家,他们都要回点血。
“找个强悍点的人家,她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你该明白我意思,如果不想她继续被人休,就只能找个能管得住她的人。”
“可是当家的,如果找个能管得住闺女的男人,闺女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那男人说不定会对她动手。”
“自找的,你家闺女不挨打不会老实,随她去吧,我们不可能管她一辈子。
这样的男人有个特点。找媳妇特别舍得花钱,因为名声不好,正常人家没人敢嫁,所以……”
韩氏听明白了,当家的想把闺女卖个好价钱。不管对方人品如何,只要给钱就行。
不过老头子说的没错,闺女那性子,不挨打不老实。
可到底自己生的孩子,她做娘的心里终究会心疼。
“行了,别想了,干活吧。”
徐大牛继续收割庄稼,头也不抬。
韩氏叹了口气,跟着弯下腰。
以前只觉得虎子带坏了闺女,现在才惊觉,雅韵不是被别人带坏,本身就缺心眼。
下午时候,徐雅韵再次送凉茶到地头。
十几个坐在一起休息的妇人看见她。
“我以为徐大牛家的闺女被休后,打算一辈子不出门。”
“要是想不出门,关键能行吗?谁养她?”
“脸上的伤是前头男人打的吧?打的真狠,现在还青一块紫一块。”
“活该!谁家媳妇像她这样都得挨打,你看她嫁过去才多久?一年都没有吧,硬生生折腾的让人给休了。”
“没有一年,满打满算也就八九个月。”
“这丫头也可怜,年纪轻轻辈子就毁了。”
“可怜啥?我才不觉得她可怜。她之前嫁的男人才可怜,一个好好的家被她祸害成啥样?
现在这样都是自己作的,你没听说吗?婆家被闹得鸡飞狗跳,连人家孩子都虐待。”
“真的假的?自己不能生,还虐待别人的孩子,不当亲生的养着?”
“当亲生的?做啥梦呢?要不是有孩子爷奶看着,估计都要被他搓磨死了。”
“这么狠?”
“那我们村有姑娘嫁到他们村,回来说的有鼻子有眼,徐雅韵在他们村名声烂透了。
嫁过去那么久,谁都不愿意搭理她,都躲着她。”
“哎呦我去,这丫头真是丧良心。”
“跟韩氏学的,以前他娘不就这样吗?嫁进老徐家啥都不干就算了,还敢虐打公婆。”
“你不说这茬我都忘了多少年前的事你还记得?”
“咋不记得?韩氏自己不做人,孩子跟着她都学的坏了。”
“你说的也是,大小看着自己娘这样,孩子能好?怪不得徐大宝跟徐雅韵都歪了!”
“徐雅韵应该还会再嫁吧?”
“那么年轻肯定会嫁,她又不是个守得住的人,不过咱们村应该没人敢要她。”
“韩氏能干的很,说不定去其他村忽悠忽悠,还能嫁个不错的人家。之前不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