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弱的令使也是令使。”安淡淡道,“二相乐园就这点大,你们的行踪还是很容易被感知。”
爻光眨了眨眼。
“呵,先生这番话,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你不是最擅长占卜吗?”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戎韬将军何不亲自为自己算一卦?”
“那本座便好好算算。”
爻光当真抬眸,视线轻轻落向安的头顶,眸光专注,仿佛在凝望一方普通人无法窥见的玄妙空域。
晚风轻轻拂动她华丽的裙摆,片刻后,她眉眼弯弯,轻笑出声,语气里裹着浓浓的促狭:
“我观先生今日头顶命气晦暗,主大凶。”
她微微俯身凑近,拉近了些许距离,嗓音压低,露出了一抹腹黑的邪恶的笑容:“先生今晚走夜路,可要千万当心啊……”
那表情,很难不让人联想,她今晚会不会敲安一闷棍……
“你是说这个?”
安闻言,指了指自己头顶。
指尖轻轻一拨,像拨开一缕看不见的烟。
随即,在爻光眼中,那道原本悬在安头顶、漆黑如墨的“大凶”之签,竟缓缓褪去污浊,化作一片澄明的“大吉”。
安虽然自称「愚人」,却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妄图做的事情是吉是凶。
可他本就是游离于命运之外的存在。
做与不做,何时做,做到哪一步,都由他自己选择。
因此,他没有固定的命数,自然也能改变属于自己的吉凶祸福。
爻光怔怔看着那片澄澈天光,愣了短短一瞬,随即轻笑出声,眼底满是由衷的赞叹与熟稔的无奈。
“啊——先生果真如家师常言那般,独一无二。”
她故意收了平日跳脱张扬的性子,拖长语调,摆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故作谦恭地补了一句:
“能随心更改自己命数之人,小女子也实属生平仅见。”
安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小女子?
这知书达礼、自降身份的自称,是爻光这人能说出口的?
他垂眸打量着眼前的爻光,眼神诧异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这口吻是跟谁学的?”安皱眉发问,语气满是怀疑。
爻光却狡黠一笑,避而不答,反倒从容反问:
“先生的卜算之术同样精妙绝伦,不输于我。既然您好奇,为何不亲自卜上一卦?”
安:“……”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安有些无语的时候,爻光忽然轻轻抬起了一只手。
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上去就柔软且冰凉。
她垂眸故作认真地端详了两眼自己掌心的纹路,随即再次抬眼,笑意盈盈地望向安,眼底的算计直白得根本藏不住。
安低头看看她摊开的手掌,再对上她那张写满“我有阴谋”的明媚笑脸,头顶浮出一个问号,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干嘛?”
“先生不是曾说,自己对掌相钻研颇深吗?”爻光眉眼弯弯,语气意味深长,“来帮小女子看看如何?”
“我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