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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学生（第1页）

波仔的班导师一开始见班上的同学不乐意同波仔玩了，也没有在意。

毕竟，他也没办法强迫其他小孩同波仔一起玩，而且，小孩子对新闻并不敏锐，这个结果大抵是有家长授意，如此一来，波仔的班导师更不好说些什么了。

他原本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班里的学生没受伤就行，等过了这阵子，事情尘埃落定，随着时间流逝，对孩子们的影响也会渐渐减弱的。

可波仔的班导师没想到，他在班里千防万防，结果班里的学生没有问题，反倒是别的班的孩子专门跑到他们班里来闹事。

彬彬的班导师也觉得头疼不已，主动接话道：“是彬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带着朋友一起去波仔的班级，说波仔是大坏蛋，不仅不让其他同学同波仔玩，还动手推人。”

当时是课间休息，大人们不过是一个没注意，教室里就闹了起来。

等他们进去时，就见波仔被几个小朋友摁在地上，边上的东西倒了一地，而原本雄赳赳气昂昂带着人走进教室里的彬彬，脸上却是多了几道抓挠的痕迹。

按照当时还待在教室里的学生的说法，其实就是两边推推搡搡，彬彬离波仔最近，在波仔被推倒的时候，波仔条件反射想找个东西抓住，稳住身体，结果一爪子就抓在了彬彬的脸上，顿时疼得彬彬哇哇大哭起来，再没了什么当大英雄打败坏蛋的想法了。

“当时在学校里我们就已经调解过了。”彬彬的班导师又叹了口气，“当时我们打电话给双方家长，说明了情况……”

考虑到彬彬父母可能的态度，他们还不敢同一时间把彬彬和波仔的母亲安排在同一个屋内，而是先轮流说明了情况。毕竟真要论起来，是彬彬理亏，可没想到在办公室里，双方轮流调解，两边母亲都接受了调解结果，结果出了校门，彬彬的父亲来接孩子，就闹了这么一出。

走廊里，沈杰正的喊声还在继续。

“你们这帮食白饭的差佬！该抓的变态，你们就那样放任他在外面走动，还反过来抓我们这种没有犯罪的香江市民！我看你们就是在浪费我们这群纳税人的钱！我要投诉你们！”

林婵玉和阿宁毕竟毕竟只是热心出手的路人，军装警也没有对她们多做为难，简单录了口供，便让她们先走了。

林婵玉抱起乖乖吃饼干的月月，同阿宁一起结伴往警局外走，迎面却是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婵玉，你们怎么在这里？”周齐朗先一步走到他们身边，目光先在林婵玉身上看了一圈，见她身上并没有异样，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林婵玉看了眼还围在他身边的警员，没有多说什么：“出了点小事，你们呢？”

“过来谈个案子，”周齐朗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林婵玉正想拒绝，却听周齐朗继续说道，“正好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这话一出，林婵玉便想到近来深水埗闹得沸沸扬扬的学生失踪案，到了嘴边的拒绝便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同几人一起上了周齐朗的车子。

周齐朗先将人送到月月冰室，看着阿宁抱着月月下了车，先行离开后，才出声说道：“不知道你今天还有没有卦？”

林婵玉干脆利落的一点头：“是为了学生失踪案的事情吗？”

周齐朗：“算是吧。”

林婵玉有些不明白这个含蓄的答案背后另一层的意思，但见周齐朗没有展开解释的意思，她也没有多做纠结，直接请周齐朗伸手，由她替对方算一卦。

两人肌肤相触。

周齐朗的掌心有多处厚茧，触手温热干燥。

林婵玉垂眸看向他清晰的三条主线，眨眼的功夫便置身于一片黑夜之中，身体随着晃动的视角不停地往前移动，有声音从肩侧的对讲机里传来。

“周sir，人质的情况现在很不好……。黄旺有现在……，有人质直接被推下去了！情况很不好，急需支援！”

断断续续的声音给这片黑夜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滤镜，让林婵玉都不自觉地跟着心焦起来，

随着她翻涌的心绪，她直接脱离了被动前进的状态，眨眼的功夫便置身于高台之上，目之所及之处，一个熟悉的颓丧身影正站在高台边缘，一手拉着一个瘫软在地，状似失去行动能力的少年，朝着他们这头撕心裂肺地大喊。

“把人都给我叫上来！你们不给我清白，那我就自己去争！你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只有这样，你们才愿意睁大眼睛看清楚！”

“别冲动！”谈判专家见他一个激动，手上便是用力一扯，差点把又一个手脚瘫软的孩子拉下去，顿时顾不上其他，喊出来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慢慢讲！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你，别冲动！来来来，往里面站一点，要是你摔下去，一切都结束了。还怎么讨回你的清白呢？”

谈判专家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与呼啸的晚风裹挟中听起来有些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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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旺有在天台边缘站着，身上松松垮垮随意套着的衬衫随着呼啸的风鼓起、拉扯、变形，仿佛随时会被风拉入身后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层层高楼。

“叫记者上来！你们全都退后，让记者上来！我要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我是无辜的！”

林婵玉的视线有一瞬间越过了面红耳赤的黄旺有，看到了那些埋藏在流言蜚语之下的真相。

夏季的傍晚。

居民楼里满是食物的香气，不时能够透过敞开的门窗听到屋内电视的动静。

黄旺有吃着饭，看着重播的新闻，新闻里陈友坚挟持着王福贵站在楼边，手里锐利的刀锋直直抵在王福贵的喉颈处，朝着镜头大喊大叫，拼尽全力为工地里被拖欠工资，没有任何安全可言的工人们声。

黄旺有嗤笑一声，朝收拾好厨房，最后一个坐在餐桌边的周诚美说道：“这种人真是蠢，他把阵仗搞得这么大，之后肯定连逃都没处逃，就算声了又能怎样？那些蛀虫点可能为了他得罪那些大老细。”

周诚美随意地瞥了一眼电视，拿筷子给波仔夹菜，随口应道：“不这么做又能怎样？他这肯定是被逼到没路走了才这样。”

黄旺有啧了一声：“女人就是头长见识短，连这都想不明。他说工地不薪水，还害得他摔断腿，可他连人都敢杀，不能去抢劫吗？有了钱还怕治不好腿吗？”

周诚美随口应了两声，手上的动作没停，认真给波仔喂了饭。

这个午后的傍晚，同以往没有丝毫差别，可命运却在这里悄然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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