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旺有因为舆论的压力,成日缩在郊外的一间废弃仓库里面。
他不敢回老家连累父母,更害怕父母知晓,唯恐从他们眼中看到失望和谴责的神色,但他在外面很难租到房子,没有人愿意将屋子租借给他这个潜在的罪犯。
在重重打击之下,他满心满眼只剩下复仇了。
连日的跟踪也让他知晓这件事情的主谋到底是谁,一切都很顺利。
他用重石压在卢靖雅的尸体上,要让她困于水中,没法转世投胎,又将谭宗耀埋在了公园的柳树根下方,让他被柳根缠骨锁魂,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躲在那间废弃的仓库,看着霉变的角落,头顶的破洞,呼吸着仓库内呛鼻的烟尘气,他胸腔里的戾气即使在收割了两条性命后,仍然无法得到平息,脑子仍在没日没夜地思量着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
黄旺有再次想到那平静的午后,在电视里见到陈友坚工地挟持案的新闻。
当时的他觉得陈友坚傻,可如今的他却觉得那是再合适不过的方法。
求助无门的他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讨回公道。
连日的舆论压力和精神折磨,让他早已没了生的希望,他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跳楼呢?
只可惜,没料到卢靖雅和谭宗耀的尸体被现得这么快。
他还盼着能够在动手之前,好好同自己的儿子告个别,以前他总是以工作忙为理由,即使到了节假日,也从未带儿子好好出去玩过。
可现在舆论酵的程度,正是适合他行动的时机,他不能再拖了。
黄旺有终于停止来回踱步,视线扫过角落里被绑成粽子般无知无觉的三个人,脸上露出狠戾的神色。
都怪这帮野仔!
要不是他们作伪证,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
黄旺有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到底是没有再拳脚相加。
这三人被喂了过量的安眠药,就算现在打了,也不过是白费力气,听不到他们惊恐的哭喊和吃痛的惨叫,完全无法抚慰他如今暴戾的心绪。
黄旺有想着,戴上帽子和口罩,再次将自己伪装起来,这才缓步离开了仓库,准备趁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吃一顿上路饭。
可就在他刚刚跨出废弃仓库大门的那一瞬间,眼角突然瞥见一个影子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黄旺有吓了一跳,正要转身看个清楚,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力撞飞出去,随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个人,直接将他压制在地上。
他两手背在身后,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不知道被谁扯了下来。
一切生得实在是太快了。
黄旺有只觉得被撞得一痛,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失去了挣扎和行动的余地。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黄旺有心里紧,嗓门虽然够大,可仔细听就能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抖,音调尖锐,显然也是意识到事情不好。
压制着他的李永健不客气地一巴掌呼在他头顶上。
“老实点!”
旁边的周志文还是过了一下流程:“黄旺有,你现在涉嫌两起谋杀案和一起失踪案,现依法对你进行拘留。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话一说完,黄旺有已经像鸡仔似的被拎了起来。
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桎梏,此时被拉着往外走,黄旺有才现这仓库后方不知何时已经有几辆警车安静地潜伏在山脚下,全程没有出警笛声,连头顶的警示灯都关了,狂野生长的杂草和树荫遮掩住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