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潘府深闺之内。
齐元修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杀意,从沉浸在“美梦”与扭曲快意中的潘月泠口中,完完整整、事无巨细地套问出了她那个恶毒计划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
然而,潘月泠此次计划也是临时起意,因此那车夫具体会将孟琦和岳明珍拉去哪个方向,又预计在什么地方行凶,潘月泠也是不清楚的。
当时,潘月泠笑嘻嘻地靠在齐元修的胸膛,自以为聪明地得意道:“就是不知道才好呢,这样即使日后张进暴露,也难牵扯到我的身上,毕竟我连他会去哪里都不知晓。”
齐元修没有说话,但潘月泠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唔……不过我猜他大概会去北郊吧……”
齐元修微微挑眉:“这是为何?”
潘月泠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我记得之前曾听过下人嚼舌,张进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北郊的荒山上布个陷阱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撇了撇嘴:“上次他逮了只狐狸,由他爹献给了我爹,但那皮子的成色实在算不上好,我是看不上的,也就最多能当个袖笼。”
而如今,齐元修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待到确认再无遗漏,潘月泠也因“倾诉”完毕而略有松懈、正依偎在他怀中,沉浸在那种“分享秘密”和“被全然接纳”的病态满足感中时,齐元修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犹豫,右手闪电般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运起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而轻巧地在潘月泠几处穴位上连点数下!
潘月泠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后颈微微一麻,随即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出,娇躯一软,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齐元修伸手,扶住她倒下的身体,避免她摔在地上出过大声响。
他低头,看着这张哪怕昏迷中依旧带着一丝扭曲快意残留的、清秀却令他作呕的脸,心头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杀意,再次叫嚣着几乎想要立刻拧断这纤细脆弱的脖颈。
但最终,残存的的理智扼住了他即将失控的冲动。
齐元修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那股杀意重新压回心底。
这女人……什么时候死都可以,但绝不是现在。
他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拿着从她口中榨出的关键情报,前去北郊荒山,搜寻并救出孟琦!
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阿琦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与阿琦的安危相比,杀潘月泠泄愤,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在最初的暴怒与杀意稍稍平息之后,他选择相信孟琦,相信岳明珍,甚至相信那个小丫鬟珍珠。
毕竟,阿琦和明珍姐,可不是潘月泠这种被宠坏了的草包贵女。
她们二人年纪轻轻,便能在府城的商海中立足,将各处店铺经营得风生水起,与各色人等周旋,这自然有赖于她们过人的机敏、手腕和应变能力。
所以,寻常的绑匪陷阱,未必就能将她们完全困死。
更何况,被掳走的三人中,还有孟琦的贴身护卫珍珠!
别看珍珠年纪不大,只是个丫鬟,可她习武的天赋极佳,又得过魏连江和借宿在孟琦府上的燕三指点,身手绝非寻常护院家丁可比。
等闲角色,绝不可能在她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讨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