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咬了一口香灵果,果肉脆生生的,汁水丰盈,满口都是灵果特有的清香。
杜明仲坐在对面,吃相比她斯文得多。
一口粥,一口包子。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不像杜明萱那样嘴里含着东西还要说话。
长长的麻花辫在她的脑后顺着坐在长凳上摆动的双腿不断晃荡着。
“明仲哥,你说婚礼上会不会有桃花糕?”杜明萱嘴里塞着半个香灵果,含糊不清地问。
“应该有吧。”杜明仲想了想,
“弘杰叔不是说库房单子上有很多么。”
“桃花糕我想吃,灵蜜酿我也想喝。”杜明萱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梨干、香桃……”
她越数越多,两只手的手指头都不够用了。
干脆把勺子放下,认真地盘算起来:
“到时候我得多吃一些,再带一些回去给爹娘。你说弘春族叔会不会嫌我吃太多?”
杜明仲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吃完饭,两人没有歇着,又去制了会儿香。
到了下午又进行术法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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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萱在广场站定,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一道淡青色的灵光从指尖射出,正中三丈外的木桩。
灵光炸开,木桩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她收了手,回头看了一眼杜明仲。
杜明仲也掐了诀,憋得脸都红了,指尖才勉强冒出一丝灵光。
那灵光飘出去不到一丈就散了,连木桩的边都没挨着。
杜明萱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仲哥哥,你要加油啊。”
语气老气横秋的,像个小大人。
杜明仲擦了擦额头的汗,点了点头。
及至第二日,婚礼。
天还没亮透,杜家就醒来了。
杜明萱推开屋门,一股子甜香扑面而来。
桌案上,一溜一溜的,摆满了鲜果灵卉。
杜家村有头脸的凡人都被请来了,穿着干净体面的衣裳,坐在席间,脸上挂着笑,互相拱手道喜见礼。
杜明萱拉着杜明仲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看看这桌的果子,一会儿瞅瞅那桌的点心。
她的小鼻子不停地嗅,巴不得全都吞下肚。
“明仲哥,你闻到了没有?”
她拽着杜明仲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杜明仲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拽着往另一边跑了。
吉时到了。
锣鼓声骤然拔高,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色的碎屑满天飞,像下了一场红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杜弘春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喜袍,金线绣的云纹桃叶在阳光下闪闪亮。
腰间系着白玉带,头上戴着束冠,冠上插着一枝红桃花。
他本就生得好看,平日里穿青衫素袍已经够惹眼了,今日这一身大红,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之间全是喜气。
杜明萱踮着脚,看过去,看呆了。
她以前就知道弘春族叔好看,但没想到他能好看到这个份上。
那张脸被红袍一衬,白得光,像是玉雕出来的人。
他走路的姿态也好,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衣袍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像是踩着云在走。
杜明萱心里头那点替他不值的心思又冒了出来。她忍不住小声跟杜明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