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道友说得极是。”
她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万物有时,修士亦有时的道理。所谓修行,不是与天地争,而是与天地合。
合上了,便是顺;顺了,便能借力而行;借力而行,方能行远。”
莲道人露出赞许之色:
“怜星道友此言甚妙。我符术一道,亦有此理。
符者,以笔墨勾勒天地之形,以灵力引动万物之机。
但符之所以能成,关键在于‘应’。
应与物,应与理,应与道。
若只是一味强求,强行以灵力灌注,那符便是一张死符,威力再大,也终究落了下乘。
真正的符术大师,一笔落下,天地呼应,万物共鸣,那才是上乘。”
昌禾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
论起辈分,她是两人后辈;论起修为,她不过刚刚结丹而已。
便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将两人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两人的道论,倒是让她学习了颇多。
花怜星说的顺应天时,与她灵植一道中的“观物候、察生机”何其相似。
莲道人说的“应与物、应与道”,又与灵植培育中的“因材施教、因地制宜”不谋而合。
她越听越觉得心中通透,许多之前模模糊糊的感悟,在两人的点拨之下渐渐清晰起来。
只是心思还是更多地投入了那湖水之下。
她时不时地垂眸看向湖面,看向杜照元消失的那一处。
月湖的水面依旧平静如镜,倒映着圆月与星辰,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是安然无恙,还是正在受苦?
若进入困局,是否有破解之法,还是陷入了无尽的迷茫?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能做的,只有等。
晚风静静地吹着,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远处花田的芬芳。
月辉减了几分,天边的夜色开始由浓转淡,像是有人用清水将墨色一点点化开。
湖边铺满的花锦在慢慢伸出懒腰。
那些夜里闭合的花苞,在这将明未明的时刻悄悄舒展开来,只有晓月阁的断壁颓垣在这即将天晓之际,一片冷寂。
在晨光将至未至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荒凉。
三人的声音伴着晨阳升起,又有清辉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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