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一愣,显然没想到会点到自己。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粗声粗气道:
“俺……俺记了,可俺这身板,真跳不了那个……”
“跳不了?”晓月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汉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咬咬牙,把双斧从背后解下来往地上一顿。
“俺是真跳不了!你让俺打架,俺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跳舞……俺这胳膊腿都不是那块料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下,粗壮的胳膊抡起来,跟两根柱子似的。
晓月看着他那两下子,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太难看了。”
汉子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那张横肉堆叠的脸上,五官挤在了一起,嘴巴张得很大,却不出任何声音。
不到一息的时间,那个肥壮强健的汉子就消失在了一团血雾之中。
他站着的地方,只剩下那两把板斧。
晓月收回目光,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白兔。
“我说过了,跳不好会死人的。”
“那个大块头,他那身板,那筋骨,就算给他一百年,也跳不出拜月天舞的样子。
既如此,何必浪费我的时间?”
杜照元猛然攥紧了拳头,这种被人操控的命运是真的让人难受。
“现在。”晓月又开口了,
“谁来?”
杜照元松开拳头,从百花谷的队伍里走出来。
“我来。”
阁楼之上,杜照月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想喊一声“二哥”,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不出声音。
晓月低头看了杜照月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倒是有个好哥哥。”
月湖边上,杜照元已经换上了那套白色衣衫。衣衫入手冰凉,像是一层薄薄的月光凝成了实体。
“站到月镜前。”晓月说。
杜照元依言走到月湖中央那面巨大的月镜之前。
镜中的白衣女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倒影。
白色的衣衫,清冷的面容,月华洒在身上,看着倒真像个赴月之人。
“开始吧。”
杜照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刚才记下的舞谱在脑中过了一遍。
然后,他动了。
双手从身侧缓缓抬起,如同那个白衣女子一般,做出捧月的手势。
可他的手才抬到一半,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阻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往下压他。
他咬着牙,继续抬。
手腕翻动的时候,那股阻力骤然加大,他体内的灵力猛地一冲,差点走岔了气。
杜照元赶紧稳住心神,强行将灵力压回正轨,可这么一乱,手上的动作就变了形。
“停。”
晓月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杜照元站在原地,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手太硬了。”晓月说,
“你拿剑拿多了,手上的筋骨都僵了。拜月天舞要的是柔,不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