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孔太傅是吧?你刚才那个『亡国』的调门起高了,有点破音,建议重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预想过皇帝会怒,预想过皇后会辩解。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出来的会是太子。
而且是这么一个……吊儿郎当、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太子。
「太……太子殿下?」
孔太傅气得胡子乱颤,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团团。
「此乃朝堂重地!殿下如此……如此轻浮,成何体统!」
「体统?」
团团吐出一口瓜子皮,拍了拍手。
「孤是监国太子,孤坐在这儿,就是体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那种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听说,你们想废除新政?」
「听说,你们觉得母后是妖后,是因为她搞了那些机器,才招来了天灾?」
「正是!」
孔太傅梗着脖子。
「圣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皇后娘娘干政,又在大兴土木,搞那些冒黑烟的怪物,弄得阴阳失调,这才遭了天谴!」
「只要废除新政,烧毁机器,关闭女学,娘娘的病……自然就好了!」
「哈。」
团团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像是冰碴子。
「孔大人,你今年八十有三了吧?」
「正是。」
「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穿的这件官服,是用江南织造局的新式蒸汽织机织出来的?」
团团指了指孔太傅身上的衣服。
「这种布,细密,透气,还便宜。若是用以前的老织机,你这身衣服得贵十倍。」
「还有。」
团团又指了指孔太傅鼻梁上架着的那副老花镜。
「那镜片,是瀛洲玻璃厂特制的。没有它,你连那份血书都看不清吧?」
「再有。」
团团指了指旁边跪着的一个胖大臣。
「王大人,你家上个月刚买了三百亩地,种的是母后引进的玉米和土豆。听说收成不错,赚翻了吧?」
「你一边数着钱,一边在这儿骂给你钱的人是妖后?」
「你还要脸吗?」
那个王大人脸瞬间红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这……这……」
孔太傅被怼得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
「奇技淫巧!那都是奇技淫巧!」
他开始胡搅蛮缠。
「虽有一时之利,但坏了人心!古人云……」
「云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