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海面。
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滚,大片白色的气泡翻涌而出。紧接着,一具橙白相间的钢铁躯壳如同一枚深海炮弹,“砰”的一声破开水压的束缚,跃出海面数米高,随后重重砸在波涛之中。
“蛟龙号,浮出水面!”
“昆仑号”母舰上,雷达观测员的嘶吼声响彻甲板。
两万吨级的核动力母船迅靠拢,巨大的a字架起重机稳稳钩住悬浮在海面的深潜器,将其缓缓吊回甲板。
当舱门被外部地勤人员用机械扳手合力旋开时,一股带着浓郁硫磺味和深海极寒的空气喷薄而出。
团团率先跨出舱门,他那件整洁的白大褂此刻已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镜上全是冷凝的水雾,但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理智。
紧接着,是一身血渍、皮肤微血管爆裂后呈现暗红色的圆圆。她推开了想要搀扶她的随从,摇摇晃晃地站在甲板上,迎着赤道那刺眼的阳光,出一声极其嚣张的狂笑。
“东海龙王……也不过如此!”
甲板上,数千名大衍海军将士齐刷刷跪地,高呼万岁。
这一天,全球各大行省的报纸头条,被同一张照片霸占:
那是从“蛟龙号”观察窗拍下的、那一望无际且荒芜的海底沙漠,以及那根喷吐着黑色剧毒热泉的“黑烟囱”。
大衍帝国的科学家们通过电报,向全世界宣告了一个残酷而伟大的真理:
海下一万一千米,没有神迹,只有物理;没有龙宫,只有生命的顽强博弈。
曾经让渔民们敬畏献祭、让航海家们谈之色变的“归墟”传说,在大衍的探照灯下彻底沦为了一组可笑的化学方程式。神权的最后一座堡垒,在科学的降维打击中崩塌。
深夜。
“昆仑号”行驶在平静的公海之上。
圆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大衍海军常服,肩膀上的将星在灯火下熠熠生辉。由于她那变态的碳基恢复能力,白天的皮下出血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晶莹剔透的皮肤,仿佛那一万米的水压对她而言不是摧残,而是一次完美的肉体淬炼。
她坐在甲板最高处的护栏上,两条腿随意地晃荡着。
团团拿着两瓶冰镇的格瓦斯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
“在那底下,你差点把自己憋死。”团团靠在护栏旁,仰望着头顶那片没有一丝云彩、纯净得近乎虚假的星空。
圆圆接过瓶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随手擦掉嘴角的泡沫。
“老舅,说实话。当我那一拳把卡死的钛合金挂钩砸碎的时候,我现了一件事。”
圆圆抬头,那双足以生撕虎豹的眼眸里,少见地流露出一丝迷茫。
“这地球……终究是太小了。”
她伸出右手,虚空一抓,仿佛要将远处那颗挂在海平线上的孤星捏碎。
“海沟虽然深,但我已经到底了。陆地虽然广,但我已经走遍了。这颗水球就像一个精致的玻璃鱼缸,我们在里面折腾出再大的浪花,也不过是在原地转圈。”
圆圆转过头,看向团团那副反射着星光的金丝眼镜。
“哥,在那一万一千米的海底,我抬头看潜水舱的灯光,总觉得那灯光就像天上的星星。你说……那些亮晶晶的石头上,有没有能让我全力挥出一拳而不碎的怪物?”
团团没有笑,他同样仰起头,看着那浩瀚无垠、延伸到宇宙深处的黑暗。
“这颗星球的引力,就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把我们死死拴在这个直径一万两千公里的球体表面。”
团团放下瓶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草图。
“如果你想去那些‘亮晶晶的石头’上,肌肉力量是不够的。你需要的是对抗引力的绝对度。”
“第一宇宙度:ks。”
“第二宇宙度:ks。”
团团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异常深邃。
“只要推力足够大,板砖我也能给你送上天。”
“准备好吧,圆圆。大衍的重工业引擎,已经不满足于烧开水和钻马里亚纳海沟了。”
他指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下一站。我们要去那个广寒宫,看看那里是不是也和东海龙宫一样,只有一堆荒凉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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