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声音低下来:“也就是说”
沈昭宁接上:“毒确实在药里,但不是她放的。”
这一刻,案子没有清,反而更深了。而殿外,天刚亮,宫里的一天才开始。
天刚亮,宫里却已经过了一夜。凤仪宫的门重新开了一次,不是放人,是抓人。贤妃被请来时,还未梳妆完,只挽了一半,衣襟未整。她站在殿中,第一句话不是辩解,是笑。
“殿下这是”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眼神一瞬冷了,又恢复。
“夜里没睡好,拿我消遣?”语气轻,却带刺。
四皇子没有接她的笑,只说了一句:“她指你。”
贤妃看过去,那宫女低着头,身体在抖。
贤妃问:“你指我什么?”
宫女声音颤:“奴婢奉娘娘之命在药中下了滑胎之物”
话说出来,殿中静得更死,贤妃没怒,也没惊,她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笑了一声。“好。”
她点头。“我倒不知道”
她慢慢走近一步“我什么时候,开始亲自教你们怎么害人了。”
宫女头更低,不敢答,四皇子冷声:“你认,还是不认?”
贤妃抬眼,直视他“殿下要我认什么?认一个”
她轻轻一笑“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罪?”
气氛一紧,四皇子没有动。
他只抬了抬手“说清楚。”
宫女立刻磕头,把刚才那套供词又说了一遍,更顺,更完整,甚至连时间、地点都补齐了。贤妃听完,没有打断,听到最后,她点了一下头。
“不错。”她说。
“编得比我都像我。”
殿中有人忍不住抬头看她,她不急,甚至有点闲。
她看向四皇子“殿下信吗?”
四皇子没有答,他看向沈昭宁“你说。”
所有目光瞬间落过去,沈昭宁站在一侧,一直没开口,这时候才慢慢走出来,她没有看贤妃,也没有看宫女。
她先看了一眼太医“药方是谁开的?”
太医一愣“回回姑娘,是太医院例方。”
“谁最后定的剂量?”
“是是臣。”
“改过吗?”
太医脸色一变“微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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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娘娘体虚臣”
“调大还是调小?”
“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