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鹂珞玑异常兴奋,对着玲珑深深一礼,声音中满是敬意:“见过师尊,见过妄舒前辈!”
玲珑侧目看向孤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小女孩体内的道果,颇为奇特。逆五行之力,夺阴阳之造化——这又是哪个仙人的传承?”
她的声音轻灵而柔和,如一道溪流,涓涓流过孤月的识海。
孤月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到旁边站着三人,竟然都是大乘之境,便连忙起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晚辈孤月,见过三位前辈!”
脑海中,那轻柔的问话久久回荡。随即回答道:“我与江晚前辈在五阴朝元图中,得见中古第二十一仙——椘嫲。椘嫲的仙魂在羽化之际,便将这五阴道果传承给了我。可晚辈境界低微,还无法勘透其一二。”
凌河微笑点头,向她介绍了一番。
孤月瞪着一双美眸,看着清雅飘逸的凌河,声音中满是惊讶与敬仰:“我听过鸣鹂珞玑两位仙灵的大名,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得见!真是荣幸万分!”
此时的凌河已经收去了青龙角与青狐耳,口中的蛇信也被他收敛了起来。除了眉心的青色竖痕,他看起来已不再怪异!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雅出尘。
孤月看着凌河,道:“最近巨灵地也流传起你们兄妹三人的故事,传得颇为神奇。今日一见,不得不信了。”
凌河摆了摆手,语气谦逊:“莫轻信传言,当不得真的。”
孤月道:“听说你们兄妹三人,以炼虚境越阶打败了半步仙人。我本是不信,可今日一见你们都是大乘境——那此事,我便信了九成了。”
凌河一听,无奈摇头,不置可否。
玲珑一拍塔窗,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我见过她!当年我游历重元大陆,见过椘嫲!她一人与五怪同修,他们守着好大一块镇山石——让我给夺去了!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着,一边拍打塔窗,那“啪啪”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顶回荡,如同一个顽童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凌河有些尴尬,低声道:“椘嫲前辈的传人在此,仙子莫要失礼。”
玲珑努力憋笑,一手捂嘴,娇俏的身形颤抖不止。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却还要强忍着不出声,那模样既可爱又滑稽。
孤月此时才现,竟是塔中出的声音。她看着玲珑与妄舒的两道倩影,下意识地一拜道:“孤月见过两位前辈!”
妄舒看着孤月,心中生出好感。
她从塔中飞身而出——浅紫色的孺裙上扎着黑宝珠腰带,将她的高雅气质衬托得无与伦比。她的长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如同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她落在孤月身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欣赏。
“你若要窥探五阴道法,必先明了五阳道律。”
她并起二指,缓缓点在孤月眉心。
一缕白光,没入她的识海。
孤月的身体微微一震,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涌入,流向灵台,流向识海。那气息如同山泉,清澈而甘甜,将她的神识洗涤得更加纯净。
妄舒道:“这是我创的五阳心经。你需先练明阳,再练隐阴。若勤学不辍,将来踏入真仙证道,或可打败这玲珑仙——为五阴道果正名!”
孤月看着妄舒一本正经地指着塔中的玲珑仙子,忽然有种荒谬之感袭上心头。
这两个仙人,一个说抢了椘嫲的镇山石,一个说要孤月打败她为道果正名——她们之间的恩怨,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吵架,可她们的表情,却认真得如同在谈论生死大事。
凌河尴尬劝阻道:“妄舒前辈这是何意?玲珑仙子爱开玩笑,你可莫要当真!”
妄舒哼了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还好我当年炼化了我的镇山石来对抗天道消磨。若早年碰到玲珑,必也被她抢去!虽然此事并未生,但她的所作所为,依然让我不齿!”
玲珑依然趴在塔窗上,有些无精打采,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当年我抢夺了无数镇山石,那是因为他们都将此物当做收藏,置于高阁!若他们真有用途,我也不会强抢!你这般打抱不平,是为哪出?”
鸣鹂珞玑也打圆场,异口同声道:“师尊莫与妄舒前辈争闲气了,让人笑话可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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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不悦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到底向着谁?我命你二人联手揍她一顿,给我出气!”
鸣鹂珞玑互相看了看。
然后,默默回身,走进了自己的别墅,轻轻把门关上。
仿佛刚才什么话也没听见。
凌河忍不住嘿嘿一笑,瞬间又将嘴捂住。他看了一眼孤月,现孤月一脸懵逼地看着妄舒,又看了看塔中的玲珑,见她二人横眉冷对,剑拔弩张,便犹豫着开口:
“二位前辈,莫生无妄之气。天下的宝物,有能者得之,本是天道常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皆是缘法,何须挂怀?”
孤月一番言语,让凌河不由得竖起了拇指。
“二位仙子听听!为此等微末小事争吵生气,不值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