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陈寒酥疑惑的是,自己作为的记忆里,竟找不到半点关于这个人的痕迹。
组织所有的实验体档案、基因数据库,都没有易清乾这三个字。
陈寒酥的喉咙突然紧,如同被无形的线给缠绕。
一个可怕的认知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hs组织的实验室里,这样的共生系统绝不止他们一对。
组织耗费数几十年的光阴,将活生生的人类改写成可互替的生物程序,就像在组装某种庞大的分布式系统。
每个单元既能独立运行,又能在某个指令下瞬间同步。
小狼小狼!你还在么?
皇甫姬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水底传来。
陈寒酥猛然回神,这才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
电话那头,皇甫姬正焦急地呼唤着。
我在。
她松开紧咬的牙关,声音却比想象中更加沙哑。
皇甫姬的声音突然颤:小狼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跳得好快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我真的很担心你担心你会
陈寒酥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历经生死的淡然:别担心,小姬。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不许你这么说!
皇甫姬突然拔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像是她重重拍在了实验台上,就因为死过一次就因为这样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你更不能再出任何意外!绝对不行!
陈寒酥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抽泣声,还有衣料快摩擦皮肤的窸窣响动——向来最张扬洒脱的皇甫姬,此刻正手忙脚乱地用白大褂袖子抹着脸。
这个在实验室里叱咤风云的红科学家,此刻却像个害怕失去重要东西的孩子。
“嗯?怎么又哭了?”
陈寒酥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温柔却坚定:放心,我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在那之前唇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索命,也带不走我。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轻微的鼻音。
陈寒酥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小姬,我这两天带易清乾去研究院一趟。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诡异的基因图谱上,这件事我想亲自告诉他。
皇甫姬在那头使劲吸了吸鼻子,衣袖擦过话筒出沙沙的声响:你你这是打算跟他摊牌了?连身份都要说清楚?
陈寒酥的声音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她望着窗外,一字一句道:而且我现,这具身体的母亲——苏曦曦,很可能曾经是hs组织的人。
“什么?!”
皇甫姬的惊叫声几乎刺破听筒,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碰撞声,像是她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你是说,陈寒酥的母亲也不是普通人?也对陈寒酥的身体基因都如此异常了”
我在苏曦曦的老照片里现了组织高层的专属纹身。
陈寒酥的声音越来越沉,再加上我死后偏偏重生在这具身体里这一切的巧合,已经出了偶然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