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形玉简悬在陆昊掌心,赤金纹路缓缓流动。
它不像普通玉简那样完整。
内部残音断断续续,像被人斩碎后又勉强拼回。
陆昊以轮回气护住玉简边缘,没有急着探入神识。
沐灵汐刚施完封火三针,脸色仍白,却还是提醒道:“小心。”
“若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里面也可能有追踪反制。”
陆昊点头。
他没有直接用神识强探,而是把玉简放到青帝药令旁。
药令青光与赤金纹路相触,玉简中终于浮现一段模糊影像。
风雪。
古道。
远处有三座门影悬在虚空中。
第一座门青光流转,门上刻着玄天正纹。
第二座门赤红如血,边缘有凤凰羽纹,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死气。
第三座门漆黑无光,像被夜色完全吞没。
父亲的声音从影像中传出。
“青玄正门,可查。”
“血凤旧门,不可入。”
“无光残门,月蚀时显。”
影像一阵晃动。
父亲似乎正在奔逃。
他身后有魂灯追来,也有一道模糊商印在远处亮起。
“凤血设局,假信标引路。”
“若后来者见赤金羽纹,不可只信血脉气息。”
“有人能仿凤血残息。”
陆昊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被这句话冲昏头。
恰恰相反,他心神变得更静。
真正可怕的不是敌人追杀,而是敌人能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引他入局。
母亲的凤凰血痕,父亲的寻妻旧路,都可能被伪造成钩子。
若他急着追,便会重走父亲当年最危险的一段路。
沐灵汐看着那座血凤旧门的影像。
“这门故意带着凤凰羽纹。”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看见它,恐怕会以为这才是真路。”
秦伯道:“有时候越像真的,越该怀疑。”
陆昊抬手,把三门影像依次放大。
青玄正门的玄天正纹最完整,像是玄天宗公开掌控的通道。
血凤旧门纹路残缺,却有赤金凤纹缠绕门框,像在引人靠近。
无光残门没有任何灵光,只有门底隐约露出一线灰白虚空潮汐。
陆昊盯着第三座门看了许久。
“无光残门,可能才是父亲后来真正走过的门。”
沐灵汐问:“为何?”
“父亲若已经识破假信标,便不会再走最像母亲线索的门。”
“他会走最不像路的路。”
秦伯点头。
“这倒像你们父子。”
“越危险,越觉得那里藏着真东西。”
陆昊没有否认。
玉简深处忽然浮现一行细小字迹。
字迹不是父亲声音,而像他匆忙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