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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难保丈夫不会纳妾(第1页)

这院子不大,却被杨禹打理得颇有章法。靠墙一溜翠竹,疏疏朗朗,风过处沙沙作响,如碎玉落盘。竹下置一石盆,养着几尾红鲤,红的白的,悠然来去。墙角几株木樨应该年岁不长,但却枝叶青翠,给北方苍茫的风景增添一抹生机。

石阶上苍苔点点,斑斑驳驳,看得出是刻意留着的。文人嘛,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这才有几分野趣。

院中摆着一张石桌,桌面有天然的纹理,如山水画卷。四围石鼓凳,打磨得光滑温润。

一旁的石桌前,夫人马氏七月和女儿春蕾在做针线。马氏手里是一件小儿的肚兜,大红的绸面上绣着五毒,针脚细密匀停。春蕾则在绣一方帕子,绣到一半的并蒂莲,粉白相间,倒也有几分意思。

身边的摇篮里睡着个小婴儿,呼吸轻而均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正是杨禹的老来子。

一派岁月静好,如果下人不来打扰的话。

“回老爷、夫人,外面有人求见。说是长石村的,是夫人您的娘家侄子。”

马七月手中的针顿了一下,旋即眉眼舒展开来,欣喜地放下绣活起身:“是齐哥儿吗?不年不节地,他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姑姑了?”说着又嗔怪道,“还愣着干嘛?这种事儿还用通报,又不是外人,直接请进来啊。”

“可是……”下人一脸为难,搓了搓手,眼神躲闪,“马少爷是陪着人来的,是个姑娘,说要拜见大人。”

谁?姑娘?

院子里的另一个姑娘杨春蕾的心里瞬间拉响了警报,那警报声尖锐刺耳,震得她心跳都乱了拍子。

她放下绣花撑子,三步并两步走到父亲身边,似乎不如此,不能彰显自己的身份似的。眼角的余光瞥向门口,心下已经开始盘算——

什么样儿的姑娘?哪来的?长得怎么样?为啥要见我爹?

故人之后?私生女?爱慕者?

一时间,话本子和戏文里的恶毒女配们轮番登台,好一出嫌贫爱富、抢夺家产的伦理大戏!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勾勒那个姑娘的模样:必定是眉眼含春、身段妖娆、巧言令色的那一类,不然怎么敢贸然上门?

马氏的面色也不大好看。

从村女到官太太,这条路她走了二十多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见过也听过太多女人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伎俩手段。

想当年,在生下大闺女后,她的肚子就没了动静,那段日子,鬼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儿子就无法立足,在夫人圈里就是个永远绕不开的话题、一根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每逢宴饮聚会便被翻出来晾晒,那些贵妇人们面上同情、眼底讥诮的神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为了让杨大人不至于绝后,那些同僚、下属以及富商们变着花样地请丈夫吃饭、喝茶,每次回来几乎都能闻到浓浓的脂粉气。

那种香气甜腻腻的,像糖浆糊在鼻端,怎么都挥之不去。可想而知这种聚会中生了什么,可悲的是,她还不能问、不敢问,假装闻不到看不见。

这还只是应酬。她毫不怀疑,再过几年倘若她依然生不出儿子,难保丈夫不会纳妾。

到那时,这个家可不就是她的了。而一旦小妾有了儿子,她的正妻位置就岌岌可危了。这些年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正妻被小妾踩在脚下,娘家又无力撑腰,最终郁郁而终。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留心着丈夫的一举一动,保持高度戒备,像一只护崽的母兽,警惕地守着这片领地。

直到终于生下小儿子,这颗心才终于落了地。

这会儿忽然听说有女人上门,她的神经不由得又绷紧了,像是有人猛地拉紧了一根琴弦,嗡嗡作响。

下人是个会看眼色的,一看主母这么个反应,只觉得头大如斗,干脆也不解释了:“算了,小人嘴笨说不清楚,还是老爷夫人亲自问吧。”

说着抬脚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要逃离这片低气压。

在一片疑惑和戒备中,禾田端着职场人特有的自信姿态,从容跨过县丞院的门槛。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她穿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可那走路的姿态却不同寻常:腰背挺直,步履从容,目光平视,不卑不亢,像是走过千百遍这样的门庭。

“见过姑父、姑姑、表妹。冒昧打扰,还请海涵。”

禾田先声夺人,上来就行礼,礼数周全却不过分殷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完了,她拽一把身边木头似的马云齐,示意他说话。

马云齐身子一僵,嘴唇翕动了几下,竟没出声来。

禾田心中暗叹:平时挺利索的一小伙儿,怎么在自家人面前这么放不开?别不是惧官吧?

可官再大,那也是亲戚,对方不认你得认啊。

都到了亲戚面前了,马云齐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只觉得后背上汗津津的,硬着头皮上:“姑、姑父好,姑姑好,表妹好。这是禾田,是我的……干妹妹。”

说完这话,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哎,太难了!不就是进城出趟差吗,干嘛非要来这里?虽说是见亲戚,可他跟姑父家真没熟到想来就来、想见就见,跟乡下走亲戚似的。

毕竟姑父是官,平时往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一个种地养牲口的,不能给姑父姑姑长脸,起码也不能让他们丢脸。万一说错话、做错事,给姑父丢了人,回去老爷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早知道会被拖着来这里,他就该假装肚子疼。

可谁让他挣不过禾田呢,被她抓过的手腕,现在还隐隐作痛,感觉要骨裂了一般。

当然,他也明白,这种场合他必须出面才合乎规矩,毕竟男女有别、亲疏有别,总不好单独拜见,他得出面做个见证。

唉,两头都不好惹,哪个他都得罪不起,还是老实装孙子吧。

跟他的局促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禾田的态度。她像一条鱼入了水,自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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