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我们需要一个患者……”
“也可以说是恩客,”千酋嘿嘿贼笑着说,“不管怎么说,琉璃镜宫终究是个青楼。”
“主动进入琉璃镜宫,申请治疗。这个人,必须有足够强大的理由——比如,无法承受的杀戮记忆或痛苦过去,而且意志必须足够坚定,至少不能在初期治疗中就崩溃,否则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个人,还需要在‘镜’施展她的‘人格击碎’秘术时,有能力做点什么。比如……干扰她的术式?或者,在她专注于击碎‘杀戮人格’的时候,悄悄做点小动作?”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干扰?小动作?
在那种灵魂层面的对抗中?这怎么可能?!
千酋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元歌:
“而这个人,最好本身就对‘分身’、‘傀儡’、‘操纵’这类能力有着极深的理解和掌控。”
“这样,当‘镜’的秘术展开,那个由无数琉璃镜和心灵能量构成的诡异领域中,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镜像’或者‘分身’时……他才有可能,浑水摸鱼,李代桃僵!”
元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隐约抓到了千酋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了!
“教主,您是想让我……”
元歌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细听去,能察觉出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没错!”千酋用力一点头,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我想让你,元歌同志,伪装成一个被痛苦记忆折磨、寻求解脱的病人,进入琉璃镜宫!”
“然后,在治疗过程中,当镜施展秘术,试图击碎你的‘痛苦人格’时,利用你对傀儡和分身的绝对掌控力,在对方心灵领域内,‘制造’出一个‘镜’的分身镜像!”
“但这个镜像,不是她控制的,而是你控制的!你要让她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分身’,是她自己秘术产生的、用来辅助治疗或监控的‘副体’,是她可以信任的‘另一个自己’!”
“而你,元歌,你的本体意识,就藏在这个你伪造的、被她认为是‘自己分身’的镜像之中!”
千酋越说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这样一来,你就能以‘镜的分身’这个匪夷所思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留在她身边,观察她,了解她,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她!”
“而你的本体,那个看似在接受治疗的‘病人’,则可以进入一种被‘保护’或‘观察’的状态,避免被真的击碎人格!”
“我们需要获取‘琉璃镜宫’通过收集人格碎片得到的情报,我们需要了解‘镜’的能力和弱点,我们需要知道刺客阵营在长安的布局和意图!”
“还有什么方法,比成为她自己的一部分更直接、更深入、更安全的吗?!”
密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千酋这个天马行空、胆大包天、同时又精细诡谲的计划震得说不出话来。
让元歌伪装成病人,潜入对方的心灵治疗现场,然后在人家施展灵魂秘术的时候,当场造假,给对方“添加”一个自己控制的假分身,还要让对方深信不疑?
这……这已经不是虎口拔牙了,这简直是在老虎做梦的时候,给它编造一个梦境,然后自己扮演梦里的另一只老虎,还得跟真老虎称兄道弟!
疯子!只有疯子才能想出这种计划!
但……仔细一想,这个计划的核心,竟然奇妙地抓住了“镜”这个能力的特点——她玩弄镜像,玩弄人格分身。
那么,就用更高明的“镜像”和“分身”技巧,去欺骗她!
这简直是针尖对麦芒,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可是……”妲己千娇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颤,“元歌楼主……他毕竟是‘进入’对方的领域。万一被识破,那‘镜’可是能直接击碎人格的!元歌楼主他……”